高調自是因為,這珠子的意義一旦叫人知曉,那著實、著實是……很了不得的啊。
這群無聊的人!
薛庭梧將靈犀玉摁滅在胸前,不想再看。
這群人可真能想盡辦法牽強附會!
可蘭蘭真有一條珍珠項鍊,那珍珠的品相瞧著與他方才所見的確相……薛庭梧搖了搖頭,要是不相似能叫旁人拿來借題發揮嗎?
他怎麼又胡思亂想了。
……
從藏書閣的路上,薛庭梧遇上了腳步輕快、哼著小曲,看著不比平時穩重的宿愧。
迎面撞見他,宿愧衝他笑了笑。
薛庭梧連忙拱手:“宿學長。”
宿愧也回他一禮。
薛庭梧目光從她鬢邊戴的花環上掠過,忽地一怔,細細看了一眼,試探道:“宿學長這是才從棲鳳台回來的?”
宿愧眼睛微微一亮,“沒錯,不過你怎知道的?”
薛庭梧指了指她的鬢邊:“這游龍紅蓼的花穗開得如此飽滿漂亮,神都之中,好像只有長在棲鳳台靈思渠邊的才有這等品相,我斗膽一猜。”
“哦,這個啊,”宿愧扶了扶鬢邊,笑道,“幫了湘君一點小忙,我說這游龍紅蓼開得好看,侍女們就擇了編作花環贈我。”
兩人打過招呼,正要話別,薛庭梧忽將人喚住:“宿學長。”
宿愧停下了腳步回身,面上溫和,眼神里透出些疑問,似在等他的下文。
薛庭梧知道宿學長與蘭蘭是常往來的好友。
若不是恰好在這裡遇到她,以他的性子,是做不出主動去找她問詢什麼事的。
可偏偏,他就是在最神思不寧的今日遇見了她,還是剛從棲鳳台回來的她。
且宿學長為人清正敦厚,又時常關心同儕,友善體貼,還幫過他幾回忙,這讓他覺得她是會願意解答他可能有些無聊又多心的問題的。
她當……也不是那等會騙人的人。
“宿學長……”薛庭梧有些難以啟齒地開口。
對於詢問此事,他本就猶豫,張口將人喚住時,也稍顯衝動了,可這會兒已經將人喊住了,就是趕鴨子上架,他也不好不問了。
宿愧微微一笑,眼神鼓勵:“清徽有何事,但說無妨。”
“……我想問問,神都之中,最近風傳湘君與那什麼,”薛庭梧說到這裡,驀地頓了一下。
他忽然不知該怎麼提到那位前鏡海國太子,鏡海國已覆滅歸附,若以“太子”身份提他,似乎有些僭越。
若以市井之人常呼的“大柳”稱他,未提名字,又顯得不大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