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妨事,他是不失望的。
因為他知道她等會兒肯定會來找他。
蘭蘭……他的。
薛庭梧唇邊不自覺地揚起一個爛漫的笑。
皎皎誰家明月郎,驚才風逸凌雲高。
……
神都之中的留仙池,花卉環周,煙水朦朧,是神都百姓日常散步休閒之處。
暮色漸濃,荷燈照得池水波光粼粼,好若撒上碎星萬點。
都梁香從學宮出來,甩脫了那些狂熱到追著她、誓要把那些欽慕之語送到她耳中的擁躉,和薛庭梧約在了留仙池畔相會。
若說都梁香和柳蘭澤的關係如今傳得沸沸揚揚,但到底沒有人見過柳蘭澤出現在神都之中,此事為風聞,多數人還是半信半疑的。
但若說她和薛庭梧的關係,那可是人盡皆知,神都中可是有不少人都親眼目見過她二人攜手而行的。
如此,要不受打攪地在留仙池邊散步,兩人都需隱匿身份,戴上遮掩面容身形的冪籬。
小情侶自是要甜甜蜜蜜牽著手遊湖的。
“清徽今日竟也有空去鴻都學宮,真叫人意外,我記得今日當不是太學院的旬假吧?”
薛庭梧:“嗯,逃課了。”
都梁香驚呼一聲,繞到他身前,和他面對面,驚異地打量著他,那道炯炯的視線幾乎要穿透冪籬紗質的披巾,釘在他的臉上。
“不是吧薛庭梧!你不是最守規矩了嗎?竟也會做這種事!”
她咋咋呼呼的反應著實愉悅到了他。
薛庭梧捏了捏她的手,坦白道:“逗你的,夫子們特批了所有人的假,把今日的課挪到旬假那日去了。”
“好你個薛庭梧!你看著是個眉目端正的,原也是個會騙人的了!”
“不算騙人,”他聳聳肩,“玩笑而已。”
“哼,誰叫我是個大度的,不與你計較。”
“不是,”薛庭梧笑了笑,“是你平常就是個愛鬧人的,自己立身不正,被人‘禮尚往來’,自然再沒有立場挑理,可不是你大度。”
“薛庭梧,你可真是個牙尖的嘛,不許你再瞎說大實話了。”
“蘭蘭才是辯才出眾的那個,今日舌戰群儒,大放光彩,好不瀟灑,我這點兒只會講實話的功夫,如何能與蘭蘭相比?”
他是想多誇誇她的,可有些話到了嘴邊,總叫人覺得難為情,便成了這嘴上不饒人的模樣。
都梁香鬆開他的手,大步一跨,攔在他面前。
“清徽真是有個很壞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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