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傳來回信。
【在鋪墊了,在鋪墊了,別催了,你知道為了串起來七情珠這條線,我們花了多少錢收情報嗎?】
【那薛庭梧就是不信有什麼辦法?】
衛琛咦了一聲,問:
【什麼七情珠?】
對面:【你不知道嗎?】
對面於是唰唰唰轉來幾條文帖。
衛琛飛快地瀏覽完,雙目越睜越大,他啪地一下又把手中的靈犀玉狠狠砸了出去。
“柳蘭澤!”
他就知道他給這個不安分的賤人下蠱一點兒都沒下錯!
*
薛庭梧在用銼草打磨著一根木簪。
這根木簪取材於蒼梧劍的心材,畢竟,蒼梧劍本來就是一棵樹嘛。
至於為何非要取心材來做簪子,他自己也沒想明白。
他一開始突發奇想,按照蘭蘭從前天馬行空的念頭,把蒼梧劍栽回了土裡,用了些靈液澆灌,還真叫它又長出了幾截新的小枝……他瞧著那些小枝長得好若流雲舒捲,清秀雅緻,便生了將其裁下一截打磨成木簪的念頭。
應是心材質地堅硬一些,他才轉變了念頭……薛庭梧這般想著,臉又微微紅了。
因為他隱隱意識到,既然不是與旁人言,只是在心底與自己對話,他好像反倒不誠實起來了。
他一邊細細打磨著木簪,一邊數著下一次和蘭蘭見面的日子,心底漾開一片柔軟的蜜意。
可近日來,似一直有層淡淡的陰霾繚繞在他心頭。
下了晚課歸來,路上又叫些許風聞,毛毛蟲似地,鑽進了他的耳朵。
他們說那大柳善畫,師承水月畫派,用的顏料畫具極為特殊,自成一體,除卻酈州和雲夢畫閣治下之地,也就神都東西兩市這等“積集四方珍奇”的富貴鄉,能隨手可得那些稀罕的顏料了。
他們說棲鳳台一月前剛剛採購過一批這樣的顏料,卻不曾聽聞虞氏族中近來出了個什麼擅畫的人物,還迷上了這等在大玄算不得時俗的畫派。
他們說那答案就很顯而易見了嘛,那個傳聞多方印證,現在是怎麼聽怎麼真呀。
薛庭梧想到此處,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木簪,打開了靈犀玉上的論道壇,搜尋起了和那大柳有關的訊息。
他想起上次與人提到大柳時的疑慮,決定還是先打探下那大柳到底叫什麼好了。
柳瀾澤、柳嵐澤、柳蘭則……如何寫的都有,只因他的名字是人口口相傳著傳出的。
薛庭梧默唸著這個名字,在心底無意識地重複著。
忽然,他的心頭似被一柄小錘冷不丁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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