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冶微怔,隨即一笑:“薛郎君可將此物親贈於少君啊。”
薛庭梧也笑:“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申冶面上的笑容頓時多了些許慈和的意味:“明白。”
她走到梳妝檯前,薛庭梧也跟了過來。
申冶伸手過去,指尖就觸上一片禁制,她畫了幾道符文,解了匣上禁制,示意薛庭梧:“這是少君最常用的妝奩盒子,薛郎君把簪子放進這裡就是。”
薛庭梧“嗯”了一聲,把簪子放了進去,就在申冶要將匣子合上的時候,他忽然伸手一攔。
“申掌事,我想看看蘭蘭喜歡的首飾都是什麼式樣的,日後給她挑禮物也好心中有數……可以嗎?”
申冶:“自是可以的,薛郎君儘管看就是。”
薛庭梧回了她個感激的笑,這就一屜一屜地將那妝奩匣子盡數都打開了。
申冶在一旁看著薛庭梧面無表情的側臉,心頭忽地升起一絲不對勁的感覺來。
薛庭梧從妝奩最底下一層取出來一件珍珠項鍊,放在手中細細打量 ,他看向申冶,溫聲道:“我記得這件以前看蘭蘭戴過幾次,最近好像沒怎麼見她戴了?”
申冶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加重了些許,還是如常應對道:“這些時日少君忙起來了,穿著便簡約了些,這項鍊與她近日裝束不太搭配,就不怎麼戴了。”
薛庭梧將那串珠鏈舉起,放在光下,輕輕晃動,便能看見每顆珍珠裡盪漾流光的水珠,那粉白的彩暈也一同流轉。
“薛郎君……”申冶看著他愈發冷淡的眸光,心裡打鼓,下意識地伸出手,就想將那串珠鏈從他手中取回來。
然後她就眼見著薛庭梧手起刀落,用柄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刀割破了珠鏈的絲線,取下了一枚珍珠來。
“薛郎君你這是做什麼?”申冶驚呼一聲,探出手去。
薛庭梧將那一串斷開的珠鏈放回了妝奩盒裡,身形一退,捏著那顆珍珠的手就離遠了申冶去,沒叫後者得手。
“申掌事。”
薛庭梧一邊摸索這顆珍珠的機關,一邊扯了下嘴角道,“這是七情珠吧?”
申冶看著薛庭梧這個笑比怒還令人觳觫的表情,哪裡還不明白他今日分明是有備而來,方才種種說辭,不過都是哄她叫他拿到這七情珠的幌子。
申冶眸光一凜,並不說話。
她自是知道這是柳蘭澤贈於少君的禮物,看薛庭梧這衝著這件珠鏈而來的樣子,她不知道他都知道了什麼,自然是少說少錯,先靜觀其變。
薛庭梧找到那處機關,將其打開了來,立時有水珠淌了出來,滴答在地上,而原本粉白色的珍珠也一下子褪去了顏色,變得晶瑩剔透。
申冶頓感意外,斂緊了眉頭。
此物怎麼還會變色?
方才她沒承認此物就是七情珠,這會兒卻見薛庭梧分明知道七情珠的關竅,一來就將這珠子的機關打開了來,還倒出了裡面的水珠,這一倒,那七情珠瞬間就變了色……
她都不知道的事情,但看薛庭梧的神情,似乎也並不意外,可見他比她更知道這七情珠的奇異所在。
這會兒她自是不能再去胡亂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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