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庭梧目光出神,喃喃自嘲:“是哀淚啊,我還以為會是怒淚呢……”
他眼珠平靜地轉過來,對申冶道:“這是柳蘭澤贈給她的吧?”
申冶心中大震,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就知道了?!
他如何知道的!
無論如何,在她這裡是絕不能代少君認下的,申冶微張了張了嘴,就被薛庭梧打斷。
“申掌事。”
他的聲音明明又輕又淺,申冶卻覺那話聲似一記重錘,沉沉砸下。
薛庭梧攤開掌心,又拿出一物。
“這是獬豸角,”他抬眸,輕聲道,“申掌事當知道此物有何用吧?”
申冶目露驚異,面色鐵青。
薛庭梧淡淡提醒:“申掌事想好了再說話,你要是分明知道卻說不知道裝傻,那也算撒謊,獬豸角驗得出來的。”
申冶咬著牙關,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從這薛庭梧進來到現在,她竟全程都被這小子捏著鼻子走了,都怪她安逸日子過久了,竟這點戒心也無,壞了少君的事。
現下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竟成了死局。
薛庭梧呵笑一聲。
“不敢說,那就是真的了。”
他又繼續問道:“這麼說,柳蘭澤成了虞澤蘭的倌氏,也是真的了?”
申冶臉色更差,這是一個無解的陽謀。
薛庭梧不需要她的回答,就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疲憊地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濁氣,手撐著木桌的一角,緩緩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去尋她吧,我在這裡等著,她是要給我個交代的。”
申冶緊了緊拳頭,轉身就走。
“申掌事。”薛庭梧在她背後喚住她。
“還有何事?”
“方才算計了你,我很抱歉。”
申冶只腳步頓了下,就急匆匆離開了,此等局面,的確不是她能應付的了的了,必須趕快告訴少君,
真是給她一百個心眼子,她也是想不到,平日裡最是冰清玉潔、堂堂正正的薛郎君,竟也有用這詭詐手段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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