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秉鈞又被噎住。
跟她說話真的好累，他心道。
偏偏他還特別沒出息，特別地喜歡犯賤，一定要跟她說話。
哼，說不定她不是最近才成為五毒教弟子的，說不定他認識她之前就是五毒教弟子了，然後遇見的那一天，她給他下蠱了。
雖然五毒教一直否認他們有研製過那種下在人身上後便可讓人愛上自己的蠱，但肯定是他們撒謊了。
不然怎麼遇上她的事，他總有些反常的舉動。
她的存在把他變成這樣一個不再坦誠不再直率不再言行合一的人。
“我給你傳書你沒有回我，你不願理我，我怎麼直接關心你，看論道壇……也不過是，咳，無奈之舉罷了。”
“嗯？”
都梁香用符文解開靈犀玉，翻到和陸秉鈞傳書的那一頁，明明白白地擺在陸秉鈞眼前。
“在今天之前，你給我傳書什麼了？”
陸秉鈞不自在地咳了聲，指了指最新一條傳書上面的那個句讀符。
“這不是嗎？”
“你說這個蛋？你下個蛋就是關心我了？”
“你看不懂嗎？這是我原諒你了，你可以跟我說話了的意思。”
“……”
都梁香心道，她果然就不該理他。
陸秉鈞見她嘴角一扯，那漂亮的眼睛斜楞著瞥了他一眼，便轉動到別處去，嫌棄之色溢於言表。
於是他的心又開始撲通撲通……
他不禁內省起來，他到底是為什麼這麼沒出息，她不給他好臉色，也能讓他覺得她可愛到令人心動。
都梁香走在前面，自顧自地擺弄著攤位上的小玩意兒，聽攤主眉飛色舞地推銷自家貨物時神色認真，只是再不分給他一絲多餘的眼神了。
看來，剛才那句話讓她很生氣。
他忽然想到，大抵是她平日裡大部分時候都是不聲不響的，叫人看不分明。
反倒是生氣的時候，洩出幾分情緒來，便是格外生動的真實。
比起叫她不要惱他，他更想看見她。
陸秉鈞綴在她的後面，瞧著她的後腦勺，她的髮帶隨風飄起，一下一下地，撓進他的心裡。
叫人心煩不已。
他挑著她付錢的空檔趕緊急急忙忙解釋一句，“好了，開個玩笑而已，那個句讀符，我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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