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理會目光復雜的陸秉鈞。
周身依舊縈繞著一片安靜而平和的氛圍，好像她真的只是厭煩了某些把戲，而不是為了要從刺傷他中獲得什麼優越和快感。
就是那種不甚在意的感覺，比單純的謾罵，更讓人覺得糟糕透了。
他是知道答案的，不是嗎？
紫江城的主街上，車水馬龍，人流如織，道兩旁商鋪支出店面的攤位上，叫賣的吆喝聲不絕於耳，遊人的交談聲此起彼伏。
在這種混亂的喧囂之中，似乎比安靜無人的氛圍，更加讓要吐露難堪的人心安。
反正也沒有別人會聽到。
“顧雪蒿。”
他喚住她，這麼近的距離，只有她會聽到，他的手緊張地攥起，這時竟有滴滴細汗互相浸染。
“其實我是想與你道歉，那日的事……是我錯了。”
“請你原諒。”
有些話他原以為他很難說出口，但一旦起了個頭，後面的就更順理成章了。
他的心裡也隨之輕快了許多。
“還有與你傳書，也是想同你道歉，只是我拉不下面子。”
都梁香回頭看他，就看見了那麼大個人，一副眼巴巴的小狗樣，瞧著還怪真心實意的。
他眼神楚楚地等待著她的回應。
“你不原諒我嗎？”
“我很少原諒別人。”
原諒代表一種可以遺忘傷害的訊號，遺忘傷害是生存的障礙，所以她只原諒螞蟻般抬手就能碾死的弱小。
“那我要怎麼求得你的原諒？”
“不必，反正最後你也良心發現了，我也沒有因此記恨你。”
可他要的……陸秉鈞此刻已可以坦然在心底承認，他要她喜歡上他，絕不是不記恨他就足夠。
“……我們還是朋友吧？”
都梁香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是。”
“這是看我表現的意思？”
“差不多吧。”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朋友？”
“相處起來輕鬆一點的，不要讓我太累，總需要猜他的心思，也不要對我索求太多，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那種交情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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