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還不能暴露她過於天才的事情,她準備等至少三四個月後,再對外一點點表現出自己《靈鑑內照經》已修至第二層的事。
可憐的蘭澤,再多等三個月吧……或者小半年?
哎呀,香香也著急,蘭蘭也著急,雪蒿也著急,都著急,不是不著急,她還想盡早進入巫神殿接觸到萬蠱王以解決掉身上的蠱呢,一天天的,斷念丹當糖豆吃給她身體都吃差了。
但是太著急了容易出事兒,所以只能繼續苦一苦柳蘭澤了。
回到她的小院子裡時,她的居所又煥然一新了。
畢竟在陸家住了好幾個月,陸秉鈞對她在居所佈置上的喜好還是知曉一些的,掛畫花器之類的擺設不要太過富麗,以清雅為佳,香器之類的用具,其形制要以仿古靈動為宜,置景要有自然之野趣。
陸秉鈞蒐羅了些須彌戒裡的小玩意兒,兼之昨日在拍賣行和紫江街上買的傢俱陳設,大張旗鼓地佈置起了都梁香的居所。
所謂“大張旗鼓”,便是務必要弄得動靜大一點兒,好叫外人知曉。
雪蒿只是個普通的外門弟子,所住的院落是眾多相依相鄰的弟子小院的其中一間。
陸氏的僕從進進出出,自然引人矚目。
陸秉鈞料得以後五毒教論道壇上最火熱的“聯名”應該就只會是“秉天雪地”了。
他看都梁香的臉色,試探問:“雪蒿可還喜歡?”
他拿不準她的心思,咳了一聲,放軟了語氣:“你這居所實在是太簡陋了,一點兒聚靈之物也無,實在是不利修行,我看不過眼,幫你佈置了一番,雪蒿可會怪我自作主張? ”
他話裡話外都自罰三杯了,做的也不是什麼壞事,旁人哪好意思再責怪他。
“怪!”很兇巴巴的語氣。
感覺是隻帶毛妖獸的話,這會兒臉上的毛都該炸開了。
“……”
她怎麼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雪蒿脾氣壞,雪蒿脾氣怪。
陸秉鈞在心裡罵她兩聲,面上卻是道:“是是是,是我忘先徵求你的同意了,不過有再一再二,沒再三再四,雪蒿且先原諒我這回吧。”
“哼。”
自作主張的男孩子她不喜歡,但是會幫她打理家宅的,她還是喜歡的,功過相抵,就先放過他這次了。
“所以,咳,雪蒿下午是什麼安排?也要繼續修習課業?這兩日教中都放假了,雪蒿也當鬆快鬆快吧?”
話說出口,陸秉鈞就頓覺自己好像那昏君身邊誘惑其墮落的佞幸。
都梁香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心虛起來。
是、是啊,本來的計劃也是鬆快鬆快啊。
哎呀,真是沒料到,陸秉鈞忽然來找她了。
可她本來都答應出去的事,怎好臨時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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