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哪來的錢買騾車?!”
王氏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抓著鋤頭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肯定是……肯定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快!”
沈毅聽到妻子這充滿惡意的揣測,眉頭緊鎖,低喝道:
“你胡說什麼!大嫂那是靠自己的本事賺錢!”
“本事?什麼本事?賣那臭烘烘的豬下水嗎?笑死人了!”
王氏幾乎是尖叫起來,引來了更多人的側目。
因為她已經聽說了芊墨買了狗都不吃的豬下水回家做,本來她心裡還在竊喜,還以為她有多大的本事,結果不還是窮的吃那狗都不吃的豬下水嗎?
可是現在……
就在這時,另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喲,這不是沈毅家的嗎?怎麼,看見你前大嫂發達了,心裡不舒坦了?”
說話的是翠蓮娘。
她剛從里正家開的小雜貨鋪買了兩斤糙米出來,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扭著腰走到王氏身邊,眼神卻一直瞟著漸漸遠去的騾車,語氣刻薄:
“要我說啊,你們老沈家還真是有眼無珠,放著一尊金娃娃不要,非得當根草給扔出門外!
瞧瞧人家現在,騾車都趕上了!再看看你們……嘖嘖,守著個破宅子,連頓肉都吃不上吧?”
她這話,明著是笑話沈家,暗地裡也是對芊墨那飛快的“崛起”感到極度不平衡。
憑什麼一個被趕出家門的棄婦,能過得比她們這些“正經”過日子的人還好?
王氏被翠蓮娘戳到痛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要反駁,卻又無從駁起,只能氣得渾身發抖。
沈毅更是臉色鐵青,覺得無比難堪,拉起王氏就想走:
“走了,回家!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丟人現眼?是她芊墨不要臉!”
王氏甩開沈毅的手,積壓的怨氣徹底爆發,指著芊墨遠去的背影,對著圍觀的村民哭喊起來。
“大家評評理!她一個寡婦,哪來的那麼多錢?不是偷的就是搶的!要麼就是……就是賣了身子!不然能這麼闊氣?你們都被她騙了!”
她這不顧一切的汙衊,讓原本還有些同情她處境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王氏!你瘋了嗎?滿嘴胡唚!”
周大娘聽不下去了,站出來呵斥道。
“就是!自己沒本事,就見不得別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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