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的助理疑惑地叫了一聲‘林總’，他充耳不聞，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忽閃了一下，帶著一種孩子特有的、不設防的好奇。
“對……對不起，叔叔……”她小聲說，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股奶音。
然後她歪了歪頭，又看了他一眼，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讓她驚訝的東西，眼睛亮了一下，用脆生生的聲音喊了一句：
“爸爸！”
林天愣住了。
“小姑娘，你認錯人了。”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
小女孩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裡的亮光突然暗了一下，她低下頭，舔了一口冰淇淋，抿著小嘴不說話了，小小的眉頭皺起來，像是委屈，又像是在想什麼很難很難的事情。
然後她轉過身，像是要跑開。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女子急匆匆地從遠處跑過來，一把拉住小女孩的胳膊，帶著一絲驚慌和責備：“甜甜，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不是讓你在店裡等阿姨嗎？”
女子抬起頭來，看到林天的一瞬間，她的臉色變了。
那是趙娜，沈思柔大學時期最好的朋友，也是林天非常熟悉的人。
大學那會兒他們三個人經常一起吃飯，趙娜總是坐在沈思柔旁邊，笑嘻嘻地看林天給沈思柔剝蝦夾菜，說她酸得牙都要倒了。
趙娜比五年前成熟了一些，穿著一件簡單的針織衫和牛仔褲，頭髮剪短了，眼神里多了幾分風霜。
林天看著趙娜，趙娜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而凝重的氛圍。
趙娜的目光從林天的臉上移到他身後西裝革履的助理和保鏢身上，又移回他的臉，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的眼神里有驚訝、有猶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走吧甜甜，”趙娜牽著小女孩的手，聲音有些急促，“阿姨帶你回去。”
小女孩聽話地跟著她走，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林天一眼，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複雜情緒，像是不捨，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林天的心被那一眼看得狠狠揪了一下。
“等等！”林天終於開口了，“不認識了嗎？趙娜……”
趙娜背對著他，肩膀微微僵硬，步子停了一下。
林天快步走過去，攔在她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臉上，又落在趙娜臉上，聲音沉了下來：“趙娜，這個孩子……她是……沈思柔的孩子？”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直覺，可當他把那個名字說出口的時候，他的心跳得快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趙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目光躲閃，嘴唇抿緊了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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