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繼續說:“他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在罵沈思柔,罵得很難聽,他們說她……進去了,趙娜,到底怎麼回事?”
趙娜把掉在地上的橘子撿起來,捏在手裡,沒有回答。
林天的聲音沉下來:“沈思柔是不是愛慕虛榮跟嶽明走了,然後被嶽明玩……不要了?他們說的那個什麼十年是什麼意思?“
趙娜聽了這話,臉色驟變,猛地抬起頭,眼眶紅了。
“林天你不許這樣說沈思柔!”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聲音陡然拔高,“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這樣說她!”
正好這時小甜甜跑了出來,甜甜看到趙娜的情緒激動,又聽到林天說媽媽壞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邊哭一邊喊:“不準說媽媽壞話!媽媽不是壞人!媽媽很苦很苦的!媽媽每天都在想爸爸……嗚……媽媽在監獄裡……”
小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畢竟只有四歲半,很多事情她說不清楚,但‘監獄’兩個字卻清晰地傳進了林天的耳朵裡。
林天如遭雷擊。
“……監獄?”他的聲音完全啞了,“什麼監獄?趙娜,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沈思柔她……她怎麼了?”
他好像感覺到了事情不妙,或許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樣。
他想起五年前那個下午,沈思柔站在湖邊,眼睛紅紅地跟他說分手。
他想起她說那些話的時候聲音在抖,她不敢看他,她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
他當時只覺得她心虛,可此刻那些細節全部翻湧上來,拼接成一個讓他心驚膽戰的畫面。
趙娜抱著哭得抽噎的小甜甜,自己也忍不住流下淚來。
她把甜甜摟在懷裡,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自己卻哭得肩膀發抖。
她抹了一把臉,深吸了好幾口氣,終於斷斷續續地說出了真相。
“五年前……思柔跟你分手之後,就被嶽明帶走了。她一直不肯讓嶽明碰她,說結婚之前不行,嶽明一開始還忍著,送花送包各種哄,可思柔心裡只有你,她怎麼可能……”
“後來有一天晚上他喝了酒,硬闖進沈思柔的家裡……”
聽到這裡時,林天拳頭緊握,已經想到了許多,心裡一慌。
趙娜繼續開口:“……嶽明想用強……思柔急了,拿了一把水果刀……把嶽明刺傷了……傷了他那個地方,他這輩子都沒法當男人了……”
聽到這裡,林天微微鬆了口氣,不過隨即想到或許沒這麼簡單,他的拳頭攥得指骨咯咯作響。
他想到了那一晚,想到沈思柔一個人在屋裡面對著那個禽獸,想到她舉著刀的手在抖卻不得不刺下去。
他的眼眶已經開始發熱了。
趙娜的聲音還在繼續:“岳家氣瘋了……他們有錢有勢,反咬一口,把思柔告了,說她蓄意傷人……思柔說是正當防衛,可根本沒用,找了律師也沒用,岳家把所有的關係都打通了……最後判了……十年……”
“思柔進了監獄,沒多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我去看她她告訴了我,我問她要不要……她說她要留著,她說那是你的孩子,她想給你生個孩子。我勸她那樣會很苦的,在那種地方生孩子養孩子……可她說不怕苦,她就怕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趙娜流著淚:“她在監獄裡生下了甜甜……甜甜在監獄裡長到三歲,後來思柔求我,讓我把甜甜帶出來……她說……她說不能讓孩子在那種地方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