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桂擺擺手,拒絕了程欽的提議:“那倒不必,多謝你能替我們解圍。”
“不過分內之事罷了,我這酒樓剛開業,第一次請你們戲班來就反響頗佳,不知可否與你們戲班長期合作?”程欽握著算盤,將雙手背在身後,觀察著白桂那冷淡的表情。
“其實主要還是我自己愛聽,放心,即使長期合作,報酬也不會少,另外,我會加強安保,不讓剛才那種事情再次發生。”見白桂遲遲不作回應,程欽又繼續補充說道。
白桂點頭默允,而後看向身後的南蓮珂和周曉芳:“還不快謝過程掌櫃。”
“謝過程掌櫃。”南蓮珂躬身行禮。
周曉芳默默走到程欽身前,臉色微紅,有些靦腆地說道:“謝謝......”
程欽看著周曉芳那未擦去的戲妝,眼中帶笑,滿是欣賞:“您鎖麟囊的唱段真是太驚豔了,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我叫......周曉芳。”
......
‘自那之後,遊京戲班逐漸成了煙波樓的常駐來賓,白桂師傅似乎很喜歡這種穩定的日程。因此,雖然戲班名聲逐漸顯赫,許多酒樓開出高價拉攏我們出演,但師傅她一直不為所動。小芳每次演出完,都能收到程欽掌櫃的一束鮮花,我從沒見她笑得那麼開心。久而久之,二人開始暗生情愫,但其實戲班的人都知道,白桂師傅卻始終沒什麼反應。’
某次晚間的表演結束後,狂風挾著驟雨,潑灑著盛京城的一磚一瓦。遊京戲班的廳堂內,周曉芳小聲地推門而入,身上已被雨水浸溼,而南蓮珂則藏在屏風後面偷看。
“為何回來這麼晚?”白桂坐在堂椅上質問道。
“師傅,額......是程掌櫃,他,有事找我。”周曉芳神情緊張,似乎在隱瞞著什麼。
氣氛焦灼而沉悶,猶豫片刻後,周曉芳撲通一聲跪倒在白桂的身前,下定決心說了出來:“師傅,那個......我,我打算和程欽成親了。”
“哦,你想好了嗎?”白桂端起茶盞,用蓋子不斷刮蹭著茶杯的邊緣。
“師傅,我,我和程欽是真心相愛的......”
“我不關心那個,小芳。”白桂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說:“我只是問,你想好了嗎?如果你執意要那麼做,就退出遊京戲班吧。”
周曉芳眼神黯淡了幾分,頭也微微垂下:“師傅,我不想退出戲班,我捨不得大家。”
“三年前,你和小珂拜入我門下時,我就交代過。梨園鐵律,粉墨登場時,七情盡付絲竹,凡心動處,即破功之始。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白桂放下茶盞,伸出手挑起周曉芳的下巴。
“我......我對不起你,師傅,我對不起戲班的大家。請讓我走吧,我想尋求更好的生活,程欽,他就是我的命中註定之人。”周曉芳語氣微弱,眉眼低垂,淚花泛出。
“小芳,你真的要走嗎?”
南蓮珂終是忍不住傷心的情緒,從屏風後跑了出來,一把抱住跪在地上的周曉芳,聲音嗚咽地挽留道:“小芳,別走了,待在戲班吧,我們每天在一起戲演的日子多好啊。”
周曉芳將南蓮珂輕輕推開,擦去眼角的淚,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從沒覺得唱戲開心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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