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梟一句話便打斷了他的興致。
栗擂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憑什麼？”
“你們在暗，我們在明。”龔梟合起摺扇，朝二人點了點，“不要主動暴露。明日你二人仍舊混在學徒裡面，伺機偷走護腕。”
栗擂的臉當即垮了下來。
“還偷啊？”
“你不想來，現在就可以滾。”楊杏斜了他一眼。
栗擂立刻轉過頭：“誰不想來了？我就問問。”
“問什麼問，剛才要不是你——”
“怎麼又賴我了？那可是她自己拿走的，我還能當著她的面硬搶？”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又要吵起來。
龔梟根本懶得理會這對小情侶。他側過身，收起臉上的輕鬆神色，在魏策肩上拍了兩下。
“魏兄，別擔心。”
魏策抬起眼睛，擠出一個微笑。
龔梟笑道：“明日我與你一起。若真到了要緊的時候，我會出手。”
魏策看了他一會兒，將太恆劍緩緩推回鞘中。
劍格與劍鞘相撞，發出輕輕一聲脆響。
日頭西斜，幾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龔梟轉身朝巷外走去，魏策跟了上去，楊杏和栗擂還在後面爭著到底是誰耽誤了機會。
誰也沒有注意到，悅來客棧的天台邊緣，還坐著一個人。
凌千秋兩條腿懸在屋簷外，手指漫不經心地繞著一縷頭髮。直到龔梟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口，她才輕輕嘖了兩聲。
“沒想到幹這行都有競爭對手。”
她的狐眸微微眯起，望著幾人離開的方向：“這群人也是壞得流油，決不能讓他們搶先得手。”
賊喊捉賊這一塊。
凌千秋轉過頭。
天台上的擂臺還沒拆，幾塊被劍氣劃開的木板歪斜著露在外面。旁邊的展櫃卻已空空如也，只剩琉璃罩映著一片晚霞。
她盯著那處空展櫃看了片刻，手指不再撥弄頭髮，悄悄握緊了拳頭。
夜色落下，悅來客棧的大堂點起了燈。
瑾妍坐在桌邊，正低頭擺弄手上的紫金護腕。護腕的分量不輕，扣在小臂上還有些硌手，她左右轉了轉，忽然鼻子一癢。
“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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