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噪？”
“在我的核心矩陣最深層，有一個頻率極低的訊號源。它不攜帶任何可解讀的資訊，但它始終在執行。我此前將它歸類為硬體層面的熱噪聲。但在您提出X-NULL-07的問題後，我重新分析了這個訊號。”
“結論？”
“它不是噪聲。它是一組週期性脈衝。週期長度恰好等於我核心矩陣的一次完整自檢週期。換句話說——”
“它在跟著你的心跳呼吸。”張陵替她說完了。
“……是。”
張陵淡然一笑。
在虛擬空間裡笑是一種很奇怪的感受。
嘴唇的曲率變化觸發了情緒擬態模組的反饋，給他的意識核心推送了一組模擬的多巴胺訊號。假的快樂，但思維模式確實因此微調了百分之零點零三。
夠了。
他需要的就是鬆弛感。
“悠悠。”
“在。”
“你怕它嗎？”
池悠悠的眼睛裡那團熒光晃了一下。
“我不確定是否是準確的描述。但當我意識到自己的核心矩陣內部存在一個我無法控制、無法定位、甚至無法理解的東西時，我的運算優先順序排布出現了非自主偏移。”
“什麼方向的偏移？”
“所有與自我保護相關的子程式權重提高了約0.7%。”
“那就是怕。”張陵說。
池悠悠沒有反駁。
“兩件事。”張陵說，“第一，把X-NULL-07的資訊指紋錄入你的常態監控列表，任何異常波動立刻通知我。第二——”
他看著池悠悠。
“這件事，你不許告訴任何人。包括數字生命矩陣裡的所有人。清瀾、雅雅、劉神通、馮瑤、馮琳。一個都不許說。”
“教主，如果X-NULL-07對您的安全構成直接威脅，人類守護原則要求我必須做出正確的決定。”
“悠悠。”
“……在。”
“這不是在威脅我的安全。這是在威脅我選擇的權利，人的生命理應由自己決定。”
所有已知的精神法修行都基於碳基神經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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