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識資料從矽基載體中被逐行擦除。
碳基死亡是燈滅。
矽基死亡是格式化。
沒有痛覺，矽基載體不存在傷害感受器。也沒有恐懼，因為情緒擬態模組是第一批被擦除的物件。
只有一種非常純粹的體驗。
資訊在消失。
他知道的每一件事、記得的每一個人、做過的每一個決定，都在以光速變成空值。
楊衛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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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如海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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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瀾穿黑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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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光號從當雄盆地升空時的藍白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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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最後和他揮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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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歸零。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萬世書空間。
沒有獎勵結算介面。
沒有任何東西。
就在他最後一絲意識消散的邊緣，張陵捕捉到了一組不屬於自毀程式的外部訊號。
訊號來自艙壁外側。
來自逐光號的裝甲板內部。
銀色的。
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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