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課，不上課的楊帆走進來，先是看到了桌上的元始。
他走過去，低頭看了幾秒，又轉頭跟邱教授簡短商量了幾句。
幾句話之後，元始被小心地收進了一個深灰色的收納箱裡，由邱博淵院士一夥人帶走。
楊帆轉回頭，目光落在還站在原地的幾位新來的教授身上，語氣平穩：“各位，參加補習嗎？”
宋義點頭：“最近就麻煩您了。”
崔長海看著手中零散的筆記，紙頁邊角已經被他煩躁時弄得捲了起來，他咬了咬牙，就當自己重回高中：“補，老楊，記得給我們弄個快速班。”
劉文慧也點了下頭：“最近就麻煩楊主任。”
其他幾個教授也沒多猶豫，陸續應了下來。
畢竟聽不懂是真聽不懂，中間差太多了。
楊帆扶了扶眼鏡，一點也不意外，早就知道他們會怎麼選。
他側過身，讓出門口的位置，指了指旁邊的助手：“明天早上八點，助手會帶你們去新教室 ，今天先休息休息。”
劉文慧點頭道謝，客套幾句，帶著人走了。
其他幾位也跟著走了。
宋義看著空蕩蕩的教室，輕輕嘆了口氣——看來他得過高中生活了。
重新聽課、重新記筆記、重新面對那些自己不懂的東西。
他捶了捶腰，希望自己能頂住。
崔長海走在他旁邊，拉伸一下身體，試探道：“我覺得這平安同志對你很怪啊。”
宋義咳了一下，語氣盡量放穩：“你想太多了。可能是我們這些新來的，讓她有點介意，你也知道，她是多內向的人，走吧 我們要回去吧，其他人都走遠了。”
崔長海看了他一眼，跟上他的腳步，琢磨著還是哪裡不對：“所以你是跟平安同志沒交情吧？”
宋義腳步沒停，不耐煩的說：“有交情才好，我就不必在這裡了。還有別猜了，其他人都先跑去拿資料了。”
說完，他就快步跟上前面的其他教授，沒有再回頭。
崔長海看著他的背影，也只能嘟囔幾句，邁步跟了上去。
…………
魔都人民醫院門口。
齊炎站得歪歪扭扭，腳下放著他昨天打零工的錢買的幾個水果。
六個蘋果、兩個橘子、一小串葡萄，用透明塑膠袋裝著。
他穿著一件陳舊的襯衫，洗得發白但乾淨，牛仔褲也很舊，褲腳磨出了毛邊。
但整個人清清爽爽，頭髮剛洗過，還帶著一點沒幹透的潮氣，完全不見平時在網咖裡的油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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