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張翠花的一席話,陳雪茹內心掀起驚濤駭浪。她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前衛開放,沒想到與張翠花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張翠花那番驚世駭俗的婚姻觀,家庭觀,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此刻的陳雪茹,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儼然將張翠花視作人生導師。她雙手交握在胸前,像個小迷妹般仰望著張翠花:張姨,能當您的兒媳婦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張翠花聞言莞爾,慈愛地拍了拍陳雪茹的肩膀:那阿姨可就等著你過門了。她打心眼裡欣賞這個獨立自信、有主見的姑娘。
至於秦淮茹嘛,張翠花暗自盤算著:正好配給何雨柱那個愣頭青。那小子就喜歡豐腴美人,而秦淮茹不僅容貌出眾,還比他年長三歲,正好能包容他的孩子氣,也算是圓了他一樁心願。
(來都來了,兒媳婦肯定要選自己中意的,不然呢?都成了先知了,難道還要委屈自己。自己開心最重要。)
就在陳雪茹和張翠花相談甚歡之際,何永強端著托盤,將她們點的菜餚一一呈上。
陳老闆,這是您點的菜,請慢用。何永強微微欠身,指著那盞白瓷酒壺笑道,這壺陳釀是我們店的招牌,特意贈予三位品嚐。
多謝何掌櫃美意。陳雪茹頷首淺笑,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從容。
您三位慢用。何永強說完,便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張姨,您嚐嚐這滷豬蹄,他家的秘製滷汁可是一絕。陳雪茹說著,體貼地為張翠花夾了一塊色澤紅亮的豬蹄。
好,雪茹你也別光顧著我。張翠花眉眼含笑,順手給陳雪茹夾了一筷子香氣四溢的小炒肉。
一旁的賈東旭捧著碗眼巴巴地等著,滿心期待兩人能給自己也夾上一筷子。可左等右等,始終無人理會。
他可憐兮兮地望向母親,又眼巴巴地瞅著心上人,卻見兩人談笑風生,全然沒注意到他。終於忍不住委屈地喚道:雪茹!
怎麼了?快趁熱吃呀,這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陳雪茹故作不解,自顧自地品嚐著美味。
哦......賈東旭悻悻地應了一聲,只得自己動手夾菜。
張翠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暗自搖頭:這孩子,將來怕是個十足的妻管嚴啊。
張翠花他們來吃飯的時間本來就比較晚,待他們用完餐時,小酒館裡的食客早已換了兩茬。夏日的陽光照進小酒館,酒館裡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和飯菜的餘味。
賈東旭起身結賬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門口的餐桌,頓時如遭雷擊——那裡坐著個與何大清有八分相似的男子。他心頭一震,若非確信今日何大清正在師兄弟處做客,他幾乎要脫口喊出一字。
掌櫃的,結賬。賈東旭強壓震驚,匆匆付完賬便折返餐桌。他俯身在張翠花耳邊低語,聲音因緊張而略顯顫抖:媽,門口坐著個人,簡直像是父親的翻版...
張翠花聞言神色微動,輕拍兒子手背安撫道:東旭,先別急。你父親的身世...說來話長。她壓低聲音,娓娓道來那段塵封往事:你繼爺爺在何大清母親過世後便拋家棄子,入贅了蔡姓寡婦家。那人很可能是你父親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番話如驚雷般在賈東旭心頭炸響,他從未想過何家竟有如此曲折的過往。那...我們要相認嗎?他遲疑地問道,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張翠花沉思片刻,搖頭道:這事關你父親的心結。不如先回去告訴他,由他定奪。她望向窗外,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這是何大清的心結應該他自己去解決。
也好。賈東旭點頭,我先去跟掌櫃的打聽下那人的情況。他整了整衣襟,目光中透著複雜情緒。
去吧。張翠花輕撫身旁雪茹的髮梢,我們在這兒等你。她的聲音平靜,卻掩不住眼底的憂慮。酒館裡人聲漸稀,只餘下角落裡說書人沙啞的嗓音,為這個不平凡的夜晚平添幾分戲劇色彩。
等到三人離開小酒館的時候,賈東旭已經把蔡全無的全部資訊個一打聽清楚了。
何大清的父親離開何家後,入贅到了蔡寡婦家中,兩人婚後育有一子,取名蔡全無。可惜好景不長,在日本侵華時期,何父便不幸離世。蔡母承受不住喪夫之痛,不久也撒手人寰。更令人憤慨的是,蔡家的家產全被當時勾結日寇的黑皮警署巧取豪奪。如今蔡家僅剩蔡全無一人,在四九城以拉板車為生,蝸居在一處擁擠破舊的大雜院裡艱難度日。
三人享用完晚餐後,一同回到了陳雪茹經營的綢緞莊。張翠花這次一口氣定製了不少新衣:一條時尚的連衣裙、兩套精緻的秋裝,還有三件保暖又時髦的冬裝,這些款式都是按照當下最流行的樣式和現代大廚額款式相結合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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