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敲定了陳雪茹綢緞莊未來的發展規劃後,何家餐廳裡聚集的眾人便各自散去。
這一天對陳雪茹而言格外重要——她要去陳家取回父母留給她的那份家產。因此,她破例沒有前往綢緞莊照看生意。待家中其他人都出門工作後,她獨自踏上了回孃家的路,朝著陳家大宅的方向緩步而行。冬日裡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讓她的身影顯得既堅定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心緒。
想到再過不久,父母和兄長就要離開四九城,她心裡不禁湧起一陣失落。這座承載著太多回憶的城市,即將只剩下她一個人獨自守望。
想到賈東旭,想到何家的所有人。不,她陳雪茹已經有了新的歸宿,她不是一個人堅守在這座城市。
爸,媽,大哥,我回來了。陳雪茹輕車熟路地推開陳家四合院的大門,清脆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客廳裡,陳父陳母和陳家大哥正忙著收拾行李。南方的戰事尚未完全平息,局勢仍不太平。為確保安全抵達香江,陳父託人安排了水路行程——他們要先到天津,再從天津乘船南下。
閨女,怎麼突然回來了?東旭呢?陳母放下手中的衣物,關切地望向走進來的女兒。
媽,東旭去廠裡上班了。他今晚不是要來取東西嘛,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店鋪那邊又不想去,就過來陪陪你們。陳雪茹一邊說著,一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那正好,白天就在這兒待著吧,晚上跟女婿一起回去。陳母鬆了口氣,只要不是小兩口鬧矛盾就好。
對了,爸,大哥!陳雪茹突然正色道,昨天我和婆婆商量過了,我打算把綢緞莊的經營方向調整一下,走大眾路線。所以想請你們儘快幫我在南鑼鼓巷物色個新鋪面。她頓了頓,繼續道:最好能找個兩間門面連在一起的,後面還要帶個大院子。我計劃一間賣布料,一間賣成衣,後院可以招工做服裝加工。
陳父聽完眼前一亮,女兒這個想法很有遠見,說不定真能把生意做大。
好,我這就去聯絡熟人幫你找鋪子,爭取在咱們動身前幫你把搬遷的事辦妥。陳父爽快地應下,又問道:還有其他需要我們幫忙的事嗎?
陳雪茹略作思索,輕聲道:爸,能麻煩您再幫我聯絡一批布料嗎?這次不要綢緞之類的傳統面料,最好是適合製作列寧裝、布拉吉這些新式服裝的料子,比如燈芯絨這類時興的材質。要是方便的話,還請您幫我引薦一下供應商,這樣等您離開後,我也能自己跟他們進貨。
陳父聞言爽朗一笑:這有什麼難的。這樣吧,你乾脆把店鋪交給夥計打理,這幾天跟著我跑幾家面料廠。一來可以熟悉行情,二來也能積累些人脈,以後這些資源就都是你的了。
太好了!謝謝爸爸!陳雪茹眼中閃爍著欣喜的光芒,聲音裡滿是雀躍。
夕陽西下,賈東旭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便匆匆趕往附近的租車行。他精心挑選了一輛結實耐用的馬車,跟馬車主講好價之後,馬兒就打著響鼻,蹄聲噠噠地朝著陳家方向駛去。
爸、媽,大哥,還有媳婦,馬車已經在門口候著了。賈東旭站在客廳裡,目光掃過地上擺放的四個大木箱,眉頭微微皺起。他記得昨天明明只有兩個箱子,怎麼今天突然多了一倍?你們看看還有什麼需要帶走的?我擔心遺漏了什麼。他語氣溫和地問道,生怕還有其他的箱子。
“沒了,目前就這些了,等到我們離開前應該還有一些。”陳父看著賈東旭說道。
“行,那爸我現在就開始搬上馬車。“說完賈東旭就開始搬箱子。陳家大哥原本是想幫忙的,結果他發現他根本搬不動。他的動作也成功逗笑了陳雪茹。
暮色漸沉,一輛馬車緩緩駛入四合院附近的小巷。賈東旭坐在車轅上,不時為趕車的師傅指點方向。馬車最終停在了何家後罩房外,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咚、咚、咚,陳雪茹抬起纖細的手指,輕輕叩響了木門。賈東旭則利落地跳下車,開始將一個個沉甸甸的木箱卸下,動作麻利得讓趕車師傅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來啦!院子裡傳來何雨水清脆的童音。小姑娘正蹲在地上玩石子,聽到敲門聲立即蹦了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鹿般噠噠噠地跑向廚房。媽媽!媽媽!後面有人敲門呢!她奶聲奶氣地喊著,紅撲撲的小臉上寫滿了興奮。
正在廚房給何大清打下手的張翠花擦了擦手上的水,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她記得清清楚楚,昨天雪茹就和東旭說過,今天下班要去陳家取些物件,要從何家的後罩房搬進來。想到這裡,她快步朝後門走去,衣角帶起一陣微風。
推開後院吱呀作響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陳雪茹和賈東旭夫婦,以及他們身旁整齊碼放的四個碩大木箱。這些箱子看起來沉甸甸的,表面還留著幾道搬運時留下的劃痕。張翠花站在一旁,望著這些箱子直髮愁——以她瘦弱的體格,根本不可能搬得動這些重物。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快步走向廚房,不一會兒就帶著身材魁梧的何雨柱回來了。
柱子,快來幫東旭搭把手。張翠花看著地上的幾個大箱子說道,先把這些箱子搬到後罩房的院子裡,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再悄悄運回中後院的西廂房去。何雨柱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上前幫忙,他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輕鬆地就抬起了一個箱子。何雨柱跟賈東旭兩人一人一個搬一個箱子,兩趟就搬完了。
夜幕低垂,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四合院的青磚黛瓦上。賈東旭和陳雪茹用過晚飯後並未急著返回中院,而是耐心地等待著夜深人靜。院牆外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襯得夜色深沉。直到萬籟俱寂之時,賈東旭才與何雨柱、何大清三人悄然行動。他們藉著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搬動著幾個沉甸甸的大木箱,腳步輕緩地穿過幽暗的後院。最後將四個大箱子放在了賈家的地窖裡面。
目睹全程的張翠花依然憂心忡忡,總覺得這樣還不夠穩妥。但轉念一想,陳家即將搬離此地,陳雪茹必定還要回來取些物件。不如等他們取完那口碗後,再讓他們把這個地窖徹底填平,這樣才算萬無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