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儲物櫃裡藏著零食:幾包薯片、酸辣粉泡麵,還有一盒補充能量計程車力架。
臥室裡,一床輕盈保暖的羽絨被格外顯眼的鋪在床上,櫃子裡疊放著兩床六斤重的棉被和一床夏涼被。六套不同花色的四件套整齊碼放,衣櫃裡掛滿了四季衣物,從厚實的羽絨服到輕薄的T恤一應俱全,男女款式都有。
梳妝檯上擺著一套用了一半的化妝品,三塊手錶(兩塊男式機械錶,一塊女式石英錶),最顯眼的是一個金項鍊和一隻金手鐲——這是她在發現男友出軌那天,狠下心給自己買的被出軌禮物。
這些,就是她在這個奇妙空間裡的全部家當了。
就在張翠花準備再次清點其他物品時,一陣急促的呼喚聲從耳邊傳來。
娘!娘!快醒醒!賈東旭一邊輕聲呼喚,一邊輕輕搖晃著張翠花的肩膀。
張翠花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只見賈東旭神色焦急地站在床前:娘,您快起來吧,院子裡幫忙抬棺的人都到齊了,易叔說時辰到了,該出發了。
哎喲,我這就起!張翠花聞言一個激靈,連忙掀開被子,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
在四合院鄰居和賈家村鄉親們的幫助下,張翠花和兒子賈東旭終於將老賈安葬在了賈家村的後山上。這片青山環抱的墳地,是賈家村的祖墳。
老賈十六歲那年便父母雙亡,獨自一人來到四九城闖蕩。如今在賈家村,最親近的親戚要數村長賈德全,他是老賈的堂伯父,與老賈的父親是堂兄弟。
賈家村的鄉親們都是同宗同族,得知老賈去世的訊息,紛紛前來幫忙料理後事。
村長賈德全看著憔悴的張翠花和年幼的賈東旭,語重心長地說:賈敬媳婦(老賈本名賈敬),往後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村裡人都會幫襯著。
張翠花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卻堅定:伯父,老賈走得突然,廠裡的賠償事宜還沒談妥。今天回城後,我得去趟婁氏軋鋼廠,爭取讓東旭能繼承他爹的工位。要是能再找個老師傅帶著東旭學手藝,我們娘倆在四九城的日子也算有個著落。
賈村長看著這個曾經對農村親戚愛答不理的侄媳婦,如今在喪夫之痛中反而變得成熟穩重,不禁暗自欣慰。他點點頭道:你有主意就好。記住,賈家村永遠是你的後盾。
謝謝伯父!東旭給你唐爺爺磕個頭!張翠花發自內心地道謝。在這個艱難的年代,沒有家族撐腰的孤兒寡母,確實容易受人欺負。
“好的娘!謝謝堂爺爺,我一定會撐起賈家的。”賈東旭按照張翠花的要求結結實實給賈村長磕了三個響頭。
“好孩子!以後好好孝順你娘。”賈村長將賈東旭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同來幫忙的四合院鄰居們,親眼見證了賈家村對張翠花母子的重視,心裡也都多了幾分顧忌,至少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欺負這對孤兒寡母。
時候不早了,你們還要趕回城裡辦事,就早些動身吧。賈村長知道工位的事情耽擱不得,便催促他們啟程。
就這樣,張翠花帶著兒子和四合院的眾人,推著借來的板車踏上了返回四九城的路。
路上,張翠花刻意放慢腳步,與易中海和何大清並肩而行。她攏了攏鬢角的碎髮,臉上帶著幾分侷促卻又堅定的神情。
易大哥,何大哥,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懇切,不知道待會能不能麻煩二位陪我去趟軋鋼廠?
張翠花選擇這兩人並非偶然。
易中海作為軋鋼廠的老員工,在廠裡頗有威望;而何大清雖不是軋鋼廠的職工,但作為豐澤園的主廚,與婁半城也是認識的。有他們二人陪同,在婁半城面前多少能說得上話。
何大清與易中海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他們注意到往日那個蠻橫的賈張氏,如今改變真的有些大,這變化著實令人意外。
短暫的沉默後,易中海爽快地點頭:行,賈家弟妹,我們就陪你走這一趟。
真是太感謝二位了!張翠花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