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花聞言停下腳步,轉身時眼底閃過一絲鋒芒:這話說的,要不讓你家老閆去死,你也去領份撫卹金?保準你也過得舒坦。
你、你咒誰呢?楊瑞華氣得用手指顫抖的指著張翠花。
我張翠花是沒了丈夫,可我還有兒子,還有郊外賈家村的族人,那裡跟我們賈家是一個祖宗的親人。她一字一頓地說著,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要論欺負人,還輪不到你楊瑞華指手畫腳。
楊瑞華臉色煞白,指著她的手指微微發抖,終究沒敢再吭聲。
張翠花挺直腰板,精神抖擻地指揮著搬運工人將傢俱一件件搬進中院,隨後指揮著他們,按照自己的審美將傢俱精心佈置在耳房裡。
送走搬運工人後,她利落地從井裡打來清水,挽起袖子開始大掃除。抹布在窗欞間飛舞,掃帚在地面上劃出整齊的痕跡,整整一個小時的辛勤勞作後,整個房間煥然一新。
時近正午,張翠花麻利地生火煮粥,又從神秘的空間裡取出兩個速凍饅頭蒸上。簡單的午餐過後,她仔細清洗碗筷,便開始著手整理衣物。
她小心翼翼地將西廂房裡原主的衣物一件件搬進耳房的新衣櫃,又從空間取出兩條六斤重的蓬鬆棉被和一套卡其色四件套,嫻熟地鋪好床鋪。看著溫馨整潔的新居,她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想到今天是便宜兒子賈東旭第一天上班,張翠花決定做頓豐盛的晚餐犒勞他。她仔細鎖好房門,邁著輕快的步伐向南鑼鼓巷的集市走去。
時值下午,集市上的肉攤所剩無幾:一個豬蹄、一副豬肝、兩根精排,還有一副處理乾淨的豬大腸。張翠花二話不說全部買下,反正有空間保鮮,可以慢慢享用。接著她又挑選了五斤飽滿的土豆、兩顆青翠的白菜,以及新鮮的豆角和茄子。
當賈東旭下班走到中院垂花門時,一陣誘人的飯菜香撲面而來。
東旭啊,你娘今天可真是下了功夫,這香味都飄到院門口了,準是給你準備了一桌好菜慶祝上班第一天呢!易中海笑呵呵地說著,心裡卻暗自嘀咕:張翠花什麼時候廚藝這麼精湛了?這香氣聞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賈東旭今天把母親的叮囑都記在了心上,易中海也確實教了他不少真本事。他熱絡地邀請道:易叔,要不您也來我家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你易大媽肯定也把晚飯張羅好了。易中海擺擺手,轉身往中院東廂房走去,臨走還不忘叮囑:快回去吃飯吧,別讓你娘等急了。
賈東旭三步並作兩步跑進西廂房,一進門就聞到撲鼻的飯菜香:媽!您這做的什麼好吃的啊?我在院門口就聞到香味了!
張翠花正忙著擺碗筷,臉上洋溢著笑容:今兒個是你頭天上班,媽特意給你燉了土豆排骨,炒了豬肝,還做了你最愛吃的清炒茄子。快去洗手,趁熱吃!
好嘞!賈東旭一邊洗手一邊說:媽,我想給易叔送點菜過去。今天他可沒少照顧我,教了我好多真本事呢。
張翠花聞言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把土豆燉排骨盛一大碗送過去吧。只要他能真心實意教你技術,咱這點菜算什麼。說著就麻利地盛了滿滿一大海碗香噴噴的土豆燉排骨,遞給兒子。
易叔,這是我媽特意燉的土豆排骨,感謝您今天對我的關照。賈東旭小心翼翼地將熱氣騰騰的海碗放在易家的飯桌上,濃郁的肉香頓時在屋內瀰漫開來。
易中海連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哎喲,弟妹真是太客氣了!咱們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互相照應是應該的。東旭啊,要不就在這兒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易叔。賈東旭連連擺手,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容,我媽還在家等著我呢!話音未落,少年已經像陣風似的跑出了易家大門。
待賈東旭走後,趙桂芳一邊盛飯一邊問道:老易啊,你今天觀察賈東旭這孩子,覺得怎麼樣?
易中海夾了一筷子排骨,若有所思地說:這才一天能看出什麼來?我再多觀察觀察。來,先吃飯吧。
與此同時,賈家屋裡,張翠花正站在門口張望。見兒子回來,她連忙問道:送過去了?
嗯!媽,咱們也吃飯吧。賈東旭搓了搓被海碗燙得微紅的手。
張翠花摸了摸兒子的頭,拿起筷子挑出最大的一塊排骨,輕輕放進賈東旭碗裡,多吃點,正長身體呢。
張翠花暗自盤算著,多吃點,長的壯壯的,才能多賺些錢回家。
在這個對女性尤為嚴苛的時代,她早已下定決心——這輩子要找個依靠,再也不願過那朝九晚五的打工日子。眼下這個便宜兒子就是她計劃的一部分,必須精心栽培。既要讓他懂得孝順之道,又要培養他賺錢的本事,這樣自己後半生的安穩才有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