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劉海中氣喘吁吁地停手時,劉光天單薄的衣衫下已佈滿道道紅痕,像爬滿了赤色的蜈蚣。
易海中其實並不是有多心疼自己的媳婦,他只是不想承認自家的孩子還不如一個廚子和一個寡婦教出來的孩子強。
隔壁的正房裡面,聾老太太倚著窗欞搖頭嘆息:父母不慈子女不孝,這劉海中將來老了怕是要遭報應。她渾濁的眼睛望向中院方向,又喃喃自語:倒是那張翠花,自打守寡後像變了個人。才幾個月功夫,就把賈東旭和何雨柱調教得服服帖帖,既懂事聽話又孝順。連何大清那樣的大老粗都被她收拾得沒脾氣。嘖嘖,真是個聰明的女人,好手段...
何雨柱正豎著耳朵聽後院劉海中教訓兒子的動靜,心裡癢癢的想去湊熱鬧。誰知剛邁出何家大門,就被張翠花一把攔住了。
房間都收拾利索了嗎?就想著往外跑。張翠花雙手叉腰,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勢。
嬸子,我就去瞧一眼,保證馬上回來接著打掃。何雨柱撓著頭,眼神還不住地往後院瞟。他這性子向來坐不住,最經不起熱鬧的誘惑。
少來這套!趕緊回去幹活,還想不想要新衣裳了?張翠花故意板著臉,卻藏不住眼角的笑意。
新衣裳?何雨柱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嬸子要給我做新衣服嗎?他三步並作兩步湊到張翠花跟前,臉上寫滿了期待。
等你和東旭把屋子收拾妥當,咱們就去裁縫鋪,給你們爺仨都置辦一身過年的新行頭。張翠花盤算著,不僅何大清父子三人,連自己和賈東旭也該添置新衣了。
得嘞!我這就去打掃!何雨柱頓時幹勁十足,一溜煙跑回正房,抄起掃帚就幹起活來。想到即將穿上嶄新的衣裳,他連掃地的動作都輕快了許多。
如今何家和賈家的銀錢都由張翠花掌管,置辦年貨、添置新衣這些事,自然都落在她的肩上。
一整個上午,賈東旭和何雨柱就迫不及待地忙碌起來。一想到下午就能添置新衣,兩人打掃房間時格外賣力,動作麻利得像一陣風。不到晌午,整個屋子就煥然一新,連犄角旮旯都擦得鋥亮。午飯時分,兩個小夥子更是主動下廚,鍋鏟翻飛間,一桌簡單卻可口的飯菜很快就擺上了桌。
午後,張翠花仔細地喬裝打扮起來。她先換上一身打著補丁的舊衣裳,又從空間裡取出化妝品,將原本秀氣的眉毛描粗,又在臉上塗抹暗黃的粉底。最後戴上寬簷帽,用厚厚的圍巾將臉遮得嚴嚴實實。確認裝扮無誤後,她這才領著興高采烈的賈東旭、何雨柱,還有賈東旭抱著的一歲不到的何雨水,一行人朝著菸袋斜街的老字號裁縫鋪走去。
菸袋斜街的青石板路兩旁,林立著數家古色古香的裁縫鋪。張翠花帶著家人細細比較了各家手藝和布料,最終相中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裁縫開的鋪子。這家鋪子門面雖不大,卻別有洞天:左側掛著各式成衣,右側整齊碼放著五顏六色的布匹,中間的工作臺上還擺著幾件正在縫製的衣裳。
張翠花向來不善女紅,便精心為家人挑選起現成的冬裝。她給何大清選了一套做工考究的藏青色對襟盤扣棉襖,配以同色系的棉褲和一雙厚實的棉鞋。
賈東旭和何雨柱則各得一套深藍色棉襖,搭配黑色棉褲和棉鞋,兄弟倆穿上定會顯得精神抖擻。何雨水則收穫了一件繡著精緻花紋的斜襟小花襖,配上同款褲子和繡花棉鞋,襯得小姑娘愈發可愛。
至於自己,張翠花相中了一件月白色暗紋斜襟棉襖,衣襟上隱約可見的雲紋顯得素雅大方,配上黑色棉褲和繡著梅花的棉鞋。她還特意訂製了兩身春秋穿的旗袍,選用上好的綢緞料子;又訂做了一件喜慶的水紅色斜襟棉襖,預備在成親那日穿著,衣領和袖口都繡著吉祥的纏枝花紋,針腳細密得令人讚歎。
這一趟逛街,張翠花足足花了十八塊大洋。走出裁縫鋪時,賈東旭和何雨柱抱著幾件新衣服,面面相覷地望著她。
你們兩個臭小子,這什麼眼神?張翠花自然明白他們的意思,不就是自己多買了幾件新衣裳嘛!她心裡嘀咕著:男人家家的,要那麼多衣服做什麼?夠穿不就行了。
娘,您可真行,給我們一人就買一套,自己倒買了這麼多。賈東旭畢竟是親兒子,說話也直接些。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張翠花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女人家當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來,你們說句實話,是我好看還是你們易大媽好看?
當然是您!兩人異口同聲。
那你們將來找媳婦,是想找我這樣的,還是易大媽那樣的?
賈東旭眼珠一轉,討好地說:我想找個像娘這麼漂亮的,但又要像師孃那麼能幹的。
何雨柱則憨厚地撓撓頭:我就想找個像嬸子這麼漂亮的。
張翠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兒子倒是會想美事。
瞧瞧,男人都喜歡漂亮的不是?她得意地理了理新衣裳,所以我更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樣你們何叔才會更喜歡我啊!
兩個小夥子對視一眼,對這個厚臉皮的娘/嬸子徹底無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