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過,今天是張翠花出月子的時間,因為是雙胎,張翠花的月子白何大清要求整整坐了四十五天。
今天也是雙胞胎辦滿月宴的日子。張翠花昨晚就讓何大清給她燒熱水,整整用了兩桶水洗了一個酣暢淋漓的熱水澡,洗完她感覺自己都輕了兩斤。整整四十五天沒有洗澡洗頭,她感覺整個人都酸了,還好她的月子是在冬天,要是在夏天她非臭了不可。
物價飛漲的年月裡,何家這次只打算簡辦四桌酒席,邀請的都是至親好友:院裡每戶的當家人、何大清的結拜兄弟和師兄弟,還有賈家村賈東旭的堂爺爺一家。
這場家宴全由何家父子三人操持,何大清帶著何雨柱主廚,賈東旭這個生手主要幫著打打下手。
賈村長的大兒子夫婦趕著村裡的牛車而來,不僅牽來兩頭正值哺乳期的母羊,還拉應何家的要求拉來了滿滿一車的草料。
當牛車駛進四合院時,鄰居們雖覺新奇卻並不意外。原來二十天前,何大清就在中院空地上搭好了羊圈——這事是徵得聾老太太同意的,也承諾等雙胞胎滿週歲時就宰羊拆圈,這才平息了鄰里微詞。
賈大哥、賈大嫂,快請進屋裡坐!東旭、柱子,趕緊把羊和草料安置到中院羊圈去。何大清聞訊迎出門外,熱情招呼著。院子裡準備赴宴的鄰居們也紛紛上前搭把手。
何兄弟,這兩頭母羊兩個月前剛下過崽,每天能產七八斤羊奶。不過它們性子烈,擠奶時可得當心,別被踢著了。賈村長的大兒子仔細叮囑道。
多謝賈大哥提點!實在是兩個孩子吃奶量大,怕往後奶水不夠。何大清連連道謝,語氣裡滿是感激。
自家人不說兩家話。賈家大兒子憨厚地笑著。臨行前父親再三囑咐,要與何家和賈東旭常來常往,親戚越走動才越親熱。
賈大嫂始終安靜地站在一旁。自上次張翠花回村省親,她就知道這位賈家的妯娌是個賢惠少言的性子。
何大清帶著兩人進屋時,正看見張翠花把兩個襁褓中的嬰兒安頓在搖籃裡,輕聲細語地逗弄著。
大哥大嫂一路辛苦了!這麼冷的天還勞煩你們送羊來。張翠花看見走進來的三人,連忙起身相迎,親熱地握住賈大嫂粗糙的雙手。
莊稼人哪在乎這個。賈大嫂溫聲應道,爹常說要把你當親閨女待,孃家人給閨女送東西哪有辛苦的道理?再說了這些都是你們是花錢買的,我們不過出把力氣。
說話間,她不由注意到兩人交握的雙手——自己的手佈滿老繭凍瘡,而張翠花的手卻白皙細嫩。同樣是農家出身,命運竟如此不同。這個二嫁的女人,偏生遇上了知冷知熱的良人,這份福氣,當真是羨慕不來的。
我也要好好謝謝你們,在東旭他爹走後,堂伯一家願意待我如親閨女。張翠花說著,感激的拍拍賈大嫂的手。
賈大嫂聞言笑著從包袱裡取出兩件精緻的小包被:這是爹孃特意給雙胞胎準備的,你瞧這上面,一針一線都繡滿了福字,可費了不少功夫呢。
張翠花接過包被細細端詳,只見紅底金線的錦緞上,密密麻麻繡著上百個形態各異的字,針腳細密整齊,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心頭一暖,暗想這份情誼實在貴重,待會兒定要準備些上好的回禮讓他們帶回去。
這禮物太貼心了!張翠花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柔軟的布料,等兩個小傢伙長大了,我一定讓他們回賈家村給他們堂祖母祖父磕頭。
賈大嫂欣慰地點頭:娘要是知道你這麼喜歡,準要高興壞了。她為了繡這兩床包被,可是熬了好幾個通宵呢。說著,輕輕拍了拍張翠花的手背,兩人相視一笑,屋裡頓時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屋裡,張翠花正和賈家大嫂熱絡地聊著家常,不一會兒,其他客人也陸續登門。
他們到了一看見雙胞胎,都開啟了誇誇模式,兩個小子也爭氣,這麼多人來回抱他們,都沒有哭。
家說著說著,又忍不住打趣起何大清來,都說他是他們這些師兄弟裡面長的最醜的,但是他的媳婦和孩子都長得很好看,當然柱子除外。
不過都是多年的老友,說說笑笑間透著親熱,何大清也不惱,反而樂呵呵地跟著打趣。
到了午飯時分,何家正屋裡擺了兩桌豐盛的酒席,賈家西廂房也支起了兩張大圓桌。桌上擺滿了香氣四溢的菜餚,有紅燒肉泛著油亮的光澤,清蒸魚鮮嫩可口,還有各色時令小炒。賓主盡歡,觥籌交錯間,歡聲笑語不斷。
何家雙胞胎的滿月宴就這樣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