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大宋?”劉昭首先發出質疑,“小郎君說的是……契丹?西夏?那邊太冷了,薔薇花肯定活不了。”
蘇遁笑了笑,手指在石桌上比劃起來:“不是往北,是往西、往南。我說的是大理國。”
“大理?”劉富和劉昭互相看了一眼,都很驚訝。
“正是大理!”蘇遁語氣肯定,引經據典,聲音清朗卻不容置疑:
“據《唐史 雲南志》、唐人筆記及行商口傳,大理‘四季如春,冬無嚴寒,夏無酷暑’,其地多紅土,最宜蒔花。更難得的是——”
他刻意停頓,加重語氣,“蒼山十八溪水脈豐沛,其水清冽甘甜,最養花氣。若將大食薔薇移種彼處,其香韻或更勝嶺南。”
說完水土氣候,他接著侃人文支援:“而且,大理王室崇尚佛教,素愛香道。其國內寺塔林立,百姓極重香花供佛。”
“劉家若以番邦“貢使”的名義,進入大理,上供薔薇露,必然被王室奉若上賓。屆時,不管是買地種花,還是獲取特許經營之權,都是輕而易舉之事。”
“還有!”蘇遁恰到好處地停頓,畫出一張更大的餅:
“所製成花露,不僅可暢銷大理、遠銷大宋西南諸路,更可藉助身毒古道,西出天竺,甚至代銷至波斯!”
如此龐大又空白的市場,就等著劉家去開荒!一家獨佔!
蘇遁描繪的前景實在過於美好,讓劉富、劉昭父子一時心馳神往,但老成持重的劉富很快回到現實,搖頭嘆道:
“蘇小郎君說得是挺好,可大理山高路遠,老夫年事已高,恐怕經不起折騰,況且家業都在廣州,也不能拋下不管。”
蘇遁早就料到劉富的顧慮,很自然地接過話,目光轉向一旁英氣勃勃的劉昭:
“自然無需老丈奔波。我聽聞劉家在廣州的庶務,大半是五郎君在打理,想其沉穩幹練,不輸其兄。何不派五郎君前往大理,探條新路?”
劉富看著一臉興致盎然的小兒子,陷入深思,片刻後還是搖搖頭:“昭兒是能幹,可讓他千里迢迢前往異域,語言不通、習俗不同、水土不服,我這當爹的,實在不忍心他去受這個罪啊。”
蘇遁的臉色更認真了些,他看了劉昭一眼,對劉富道:
“劉丈人久居中國,該知道我們中國有句老話,‘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有些話,或許不中聽,卻不得不言。”
“劉家幾位大郎扎駐海外,搏擊風浪,商海籌謀,掙下赫赫家業,功勳卓著。昭郎君留守,固然安穩,然於家業擴張,未建寸功。”
“如今劉丈人在,自然骨肉情深,兄友弟恭。可他日……若劉公仙遊,昭郎君無開拓之功,四位兄長……可還願將這潑天富貴,均分於他?”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炸得劉昭臉色瞬間白了。
他出身海商世家,自小錦衣玉食,從未深思過這個問題,此刻被蘇遁點破,頓覺背生寒意。
劉富亦是身軀一震,眼神複雜地看向蘇遁,又看看兒子,沉默不語。
蘇遁趁熱打鐵,壓低聲音,扔出了最後的大忽悠殺手鐧:“其實,讓昭郎君去大理種花制露,遠不止財貨之利。”
“先帝在世時便曾留意西南邊事,今上年少,銳意進取,又志在紹聖,他日,必定會經略西南!”
“昭郎君因尚宗室女而得授武職虛銜,若他日王師有事於西南,昭兄能憑藉對大理山川地理、風土人情的深入瞭解,堪為前驅,嚮導王師,立下不世之功……”
“屆時,虛職轉實,封侯拜將,改換門庭!劉家便不再是富甲一方的蕃商,而能堂堂正正,躋身大宋勳貴之列!”
“將軍……勳貴……”
。芒熱熾的人灼乎近出發迸眼雙,重然驟吸呼的昭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