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融入華夏的家族大計,或許也能在蘇家的幫助下圓夢!
這些思量如電光石火般在劉富腦中閃過,他臉上的躊躇漸漸沉澱為堅毅之色,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將多年積鬱的塊壘一併吐出。
隨後,劉富認可般拍了拍幼子劉昭的肩膊,轉而向蘇遁鄭重一揖,言語懇切:
“蘇小郎君金玉良言,振聾發聵!不僅點醒老夫這糊塗父親,更為我劉家指出一條明路!只是……”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蘇壽、蘇迨、蘇過,最終定在蘇遁清朗的面容上,試探著道:
“只是昭兒若孤身前往大理,人地兩生,縱有雄心,只怕事倍功半,難竟全功。不知……此事能否請蘇家攜手,共圖這大理花業之盛?”
“老夫聽聞,蘇氏祖籍眉州,與大理雖隔重山,卻同屬西南,聲息相通。想來貴家族中,定有熟悉西南風土人情、道路關隘的能人。”
“日後無論是招募嚮導、僱傭熟手農戶,還是將來將物產運出,分銷於西南諸路,恐怕都少不得要倚仗蘇家鼎力相助。”
蘇遁聞言,謙和一笑,搖了搖頭:“我們兄弟三人科考在即,需閉門潛心向學,無暇分心這些俗事。”
“劉老丈若有合作之意,直接與壽哥兒商量便是。不過,若昭郎君真想去大理種花,我倒是有些微薄建議……”
他晃了晃早已被波斯侍女再度斟滿的玻璃杯,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誘惑:
“除了做花露、香皂外,還可以做花茶……以及,香粉、胭脂、口脂、面霜,甚至,花醬、花釀……”
“也不必侷限於大食薔薇,木樨、桂花、玫瑰、薔薇、蘭蕙、梔子、茉莉、素馨……諸花皆可。”
劉富聽得眼睛越來越亮,呼吸不覺間都放輕了。
蘇遁寥寥數語,卻是展開了一個龐大的,將鮮花用到極致的產業鏈條!
若真能將大理山川種遍鮮花,那,整個大理國的經濟命脈,都將攥在劉家和蘇家手中!
蘇遁看著劉富掩飾不住的激動,似是不經意般,又丟擲一件更令人心動的物事:
“聽聞,坊間製取花露,都是以白金為甑,採薔薇花蒸氣成水,屢採屢蒸,積而為香。”
“某幼時愛好工技之道,曾嘗試用玻璃甑蒸制過花露,發現製出來的花露中浮有一層清亮花油,便設法將這花油從花露中分離出來。”
“分離所得之油,一滴之濃香,便可抵一小瓶花露!”
“某私以為,此物方是百花精魄所凝,故而斗膽稱之為‘精油’。”
“精油?!”
劉富臉上的笑容驟然一凝,瞳孔猛地收縮,心頭巨震!
他太熟悉這所謂的“精油”了!
劉家世代經營花露,豈會不知那蒸製出的花露上層,總是浮著那薄薄一層色澤更深、香氣更霸道的油花?
祖輩稱之為“花魂”、“脂髓”,視其為花露香氣持久醇厚的根本。
但那是與花露渾然一體、膠著難分的東西!
劉家,乃至他所知的所有大食、波斯制香名家,數百年來想盡了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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