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甫聞言卻是不情願了:“小郎君不會是反悔,要坐地起價吧?怎麼連我賣多少錢還要管?”
看著王甫嗤之以鼻的模樣,蘇遁心裡搖搖頭,果然是商人貪婪本性啊!自己出價100文,讓他售價200文,兩倍的利潤,猶有不足。
他笑了笑:“汴京城中,權貴雲集。若以現價銷售,每月數十萬貫的利潤,就算你分銷,也不過你吃肉,別人喝湯。他們豈能容忍?”
王甫仍舊不以為然:“小郎君也忒膽小了,你放心,我鐵屑樓有百年曆史,根基深厚,也並非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咬上一口的!”
蘇遁臉色沉下來:“少東家如果是如此心態,只怕難躲是非!我本是不欲沾染是非,才低價找人代理銷售,若少東家不能聽我之言,合作便作罷!”
掌櫃聞言忙打圓場:“小郎君莫惱,只是,就算我們願意聽小郎君的,賣200文一枚,其它家酒店也未必願意啊!到時候,不過是虧了自己,白白便宜了他人……”
蘇遁笑了笑:“別人家咱們管不著,只管好自家便是。你低價售出,讓利於人,自然就不會有什麼紛爭了。”
掌櫃與王甫均一臉便秘的模樣,十分難受。
若是答應了蘇遁,白花花的銀子讓別人掙大頭,讓一心追逐利潤的商人實在難以接受。
可若是不答應,恐怕眼下這塊肉都吃不上。
蘇遁笑道:“少東家也不用苦惱,雪花蛋現在價格虛高,不過是物以稀為貴。若是供應量上來了,價格由不得他們不降。”
“我的策略是薄利多銷,若是你這邊風頭平穩,不惹是非,過個三五個月,我們便能將杭州的作坊開到東京,一月供應數十萬枚也不過爾爾。”
王甫與掌櫃聞言不由驚喜,為了蘇遁畫下的大餅,最終答應在合約上寫上了最高售價200文的條款。
王甫和李忠全簽字畫押,雙方各拿一份,事情便了了。
簽完合同,已近午時。王甫作為酒樓主人,熱情邀請蘇遁主僕共進午餐。
這也是應有之義,蘇遁應下。又拿了手上的皮蛋去廚房,親自指導了一番廚師,如何做那幾道皮蛋菜。
等菜端上桌,王甫和掌櫃更是驚喜不已,對蘇遁更為恭敬。
吃飽喝足,蘇遁起身告辭。剛欲抬腳又一副遲疑的模樣,看著王甫認真道:“少東家,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甫心中一緊,怕這位小郎君臨時反悔,僵著臉問到:“何事?小郎君但說無妨。”
蘇遁道:“少東家名,與東漢末禍亂朝綱的宦官王甫同名,那王甫最後身死刀下,身無全屍,此名,恐怕不吉。”
王甫聞言臉色白了白:“小郎君博學多識,多謝提醒。”
蘇遁又笑得如沐春風:“我觀少東家容色絕美,如絲綢上精繡的花紋,倒是可以改名同音字?”
他以指蘸茶,在飯桌上寫下一個“黼”字,“黼者,亦是帝王袞服上的十二章紋之一,以此為名,少東家他日或有王佐之象,隨王伴駕。”
王甫眸中瞬間蹭亮,笑逐顏開:好!好!從今日起,我便叫王黼!多謝小郎君賜名!
離開鐵屑樓,忠叔忍不住問道:“小郎君,鐵屑樓要是貪心,不遵守合同,仍舊高價售賣,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