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遁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
片刻後,他抬起頭,乾脆利落地說道:“可以。玻璃製品具體定價幾何,由世伯與王兄根據市場情狀自行裁定。”
“我們不管成本,只按營收四六分賬。我得四,你們得六。
“四六?我們六?”王黼大吃一驚,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條件優厚得遠超他的預期!
哪怕去除必要的運營成本,己方掙的也能與蘇遁持平!
蘇遁這番話,這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信任與大氣!
他看向蘇遁的目光,瞬間充滿了驚詫與深深的折服。
“蘇兄……這……”王黼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蘇遁擺擺手,笑道:“既為合作伙伴,自當互信互利。我相信王兄與令尊的能力。”
約瑟夫也是激動不已,重重抱拳:“蘇小官人如此豪爽,我父子必不負所托!定將此生意做得轟轟烈烈!”
“不僅要行銷宋國,還要賣到遼國、西夏、大理,甚至,高麗、三佛齊、天竺、大食!”
“到時候,大宋的玻璃器,會像陶瓷、絲綢一般,風靡海外!”
“那我就期待著你們的業績。”蘇遁笑著點頭,隨即又提出新的要求:“不過,我這邊也有兩個條件。”
“第一,我需要王家能幫我培養一批懂得經商的人才,並讓他們跟隨王家的商隊行走西域,熟悉路線與風物。”
“第二,我希望透過你們胡商的關係,儘可能收羅海外書籍,我可以高價收購。宗教相關的經書不要,其它書都可以。”
蘇遁記得,阿拉伯百年翻譯運動,大概在唐朝時期完成。
他希望能引進《幾何原本》《邏輯學》《物理學》《天文學大成》之類的書籍,對華夏文明進行增補。
聽了蘇遁提出的要求,王黼眼中的興奮稍稍冷卻,閃過一絲警惕和遲疑。
第二點也就罷了,可第一點,這蘇小郎君,難道想培養自己的人手,過河拆橋?
蘇遁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笑著補充道:“王兄不必多慮。這些人,兩三年之後我都要帶走,不會留在汴京,更不會影響王家的‘水晶閣’生意。”
“你應該知道,家父在朝中屢受攻訐,恐怕,在京中還呆不了兩三年。”
他說著直視王黼眼睛:“何況,我若真有過河拆橋之意,又何必讓出六成利潤?”
王黼被說中心事,臉上有些訕訕,但蘇遁的解釋合情合理。
尤其是那讓出的巨大利潤,本身就是最大的誠意和抵押。
他雖仍有些將信將疑,卻也不好再反駁,只得點頭應承下來:“蘇兄言重了。既如此,王某應下便是。”
“好!”蘇遁撫掌,最後丟擲一個重磅炸彈:“既為合夥,賬目便需清晰明瞭。”
“我有一套新的記賬方法,名為‘複式記賬法’,比現今通用的單式記賬更為科學嚴謹,賬目往來、盈虧損益,一目瞭然,極難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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