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的聯合採購機制也出了問題。第二批交付的巡邏艇,薩拉森利用自己是接收和改裝方,將自己分到的兩艘艇進行了“優先升級”——加裝了更好的無線電和導航裝置。納沙爾和科科斯拿到船後發現差距,抗議聲塞滿了聯盟的聯絡頻道。
“說好的標準化呢?”納沙爾海軍指揮官在聯合會議上拍桌子。
“技術升級需要時間,我們會逐步為你們的船隻進行改裝。”薩拉森代表敷衍道。
“逐步是什麼時候?等仗打完了嗎?”
信任一旦破裂,每個細節都成了罪證。
真正壓垮聯盟的最後一根稻草,來自遙遠的國際礦產市場。
就在聯盟為內部紛爭焦頭爛額之時,南半球的“鬣狗礦業”為了搶奪市場份額,突然對幾種關鍵稀土氧化物發動價格戰,報價比市場均價低了22%。
作為回應,H也同步調低了價格——冬月算得很清楚,他的成本優勢(近乎零的礦區權利金、極低的勞動力成本、自建物流)足以承受短期的價格擠壓。更重要的是,他要讓南方聯盟的礦產失去競爭力。
價格戰的訊息傳到金灣城時,聯盟財政部長們正在開會討論如何為精煉廠專案融資。
“稀土價格暴跌!”
“我們的出口利潤預測要下調40%!”
“那個該死的精煉廠專案,現在看起來更像是個財務黑洞了!”
恐慌迅速蔓延。聯盟成立的基礎——“協調出口政策以維護合理價格”——在國際市場的巨浪面前成了笑話。如果礦產賣不出好價錢,所謂的共同防務、聯合採購,都成了無法承受的奢侈。
薩拉森大公第一個退縮。他私下召見幕僚:“不能再被聯盟拖累了。我們應該單獨與H接觸,至少確保我們的港口還能作為他們的中轉站賺錢。”
納沙爾得到了風聲。憤怒的納沙爾總統在內部會議上咆哮:“薩拉森人從一開始就想出賣我們!他們擴建港口,根本就是為了將來迎接H的船隊!”
猜忌變成了指控,指控點燃了積怨。
三天後,納沙爾單方面宣佈“暫停履行聯盟條約中涉及共同採購及軍事協調的條款”,並撤回了派駐聯盟聯合指揮部的軍官。
科科斯群島聯邦緊隨其後,宣佈將“重新評估聯盟框架下的所有義務”,並強硬要求薩拉森“立即歸還”此前共同採購物資中科科斯出資的部分。
曾經在媒體面前緊握的雙手,現在隔著談判桌相互指責。
聯盟的破裂速度比建立時快十倍。聯合採購的巡邏艇被各自開回本國港口;尚未分配的武器被封存,三國為產權爭執不休;那個胎死腹中的精煉廠專案,成了互相推諉責任的泥潭。
更糟糕的是,舊的矛盾在失去約束後猛烈反彈。
納沙爾與莫羅在爭議礁盤附近爆發了海上對峙,雙方巡邏艇相距不足五百米,機炮都已褪去炮衣。
科科斯群島指責薩拉森“利用聯盟地位非法測繪”其周邊航道資料,威脅要關閉薩拉森商船的過境通道。
薩拉森則公開譴責納沙爾“破壞南部團結”,並暗示其與“北方勢力”有秘密接觸。
仇恨的鏈條一旦啟動,便再難停止。
在“基石港”的燈塔頂層,哈塞奧·冬月收到了南方聯盟徹底破裂的最終報告。他沒有笑,只是輕輕將報告放在桌上。
窗外,南方的海平面平靜無波。但他知道,那片海水之下,憤怒、猜忌與矛盾已經如同沸騰的岩漿,正在尋找噴發的裂口。
千瘴群島的南方,不再需要外敵來點燃戰火。
。了好備準經已,己自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