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豹’的最大優勢是便宜。單價只有‘側衛Ⅱ’的65%，維護成本更低，出勤率高。所以陸軍航空兵還在繼續採購——對他們來說，前線對地支援不需要太高的空戰能力，需要的是數量和經濟性。”
“但空軍和陸基海航不一樣。”文森特接過話，“‘側衛Ⅲ’雖然貴，但它一機多能：空優、對地、對海、電子戰，都能勝任。更重要的是，它能無縫接入我們正在構建的新一代作戰體系。一架‘側衛Ⅲ’的作戰效能，可能抵得上兩到三架‘飛豹’。”
程海點頭：“所以告訴三飛部，不必焦慮。第一，陸軍航空兵的‘飛豹’訂單還會持續至少五年，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完成現有合同。第二，他們的轟炸機和運輸機業務要繼續加強——特別是戰略運輸機，空輸部隊對現在的運輸機不是很滿意，他們想換新的。”
他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手指劃過千瘴群島、環德倫特蘭神權帶、北方凍原。
“未來五年，軍團需要投送力量的距離會越來越遠，速度要越來越快。重型運輸機、空中加油機、戰略預警機，這些平臺的重要性不亞於戰鬥機。三飛部在這些領域有積累，應該把精力放在這裡。”
威爾遜記下要點：“我下午就去三飛部，和他們開個協調會。”
“還有一件事。”程海回到桌前，開啟最下面一份加密檔案，“新機研製要嚴格保密，但可以適當釋放一些訊號。讓德倫特蘭和克桑提尼亞知道，軍團的航空工業正在升級，但不要讓他們知道具體進展到什麼程度。”
文森特會意：“模糊威懾。”
“對。”程海合上檔案，“我們要讓所有人明白，軍團有能力維持技術代差，但又不至於讓他們感到迫在眉睫的威脅。這個分寸要把握好。”
兩人離開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程海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城市。卡里的早晨已經開始忙碌，街道上車流如織，遠處工業區的煙囪冒著白煙。這座城市，這個國家，這五年來像一臺精密機器，每個齒輪都在按照他設定的節奏轉動。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沒有系統提供的那批技術資料，世界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可能還在用風帆戰艦，可能還用巨龍，可能還在………但由於軍團的存在大家都照貓畫虎的進入了工業化。
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
程海接起來，聽了片刻：“知道了。按預案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他調出千瘴群島的最新態勢圖。H公司的擴張速度比預期更快，拉撒路傭兵團的活動範圍已經覆蓋南部主要島嶼，那四個國家的政府正在失去最後一點控制力。
亂局還在發酵。
而軍團需要做的，就是在這場混亂中保持自己的技術優勢，完成換羽。
雖然現在還是磕磕絆絆，雖然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窗外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一架“側衛Ⅱ”正在做低空通場，準備降落在城外的軍用機場。銀灰色的機身劃過天空，陽光在機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程海看著那架飛機，想象著兩年後，更先進、更致命的新機將從同一個機場起飛。
那個時候，這個世界會是什麼樣子？
那個在戰爭過後重組的世界是更好還是更壞？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到那時，軍團必須準備好。
因為換羽完成後的第一次振翅，將決定未來很多年的天空，屬於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