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首都郊外一處廢棄的工業園區裡建立了自己的基地。沒有歡迎儀式,沒有晉升授勳。他們被重新編組為“灰燼之矛”特種作戰分隊,直接對國防部最高指揮部負責。
分隊的指揮官是庫爾特·漢森上校。
四十二歲,前空降兵團團長,參加過三次邊境衝突,左臉頰上有一道彈片留下的疤痕。他不是選拔中成績最好的,但他是唯一一個在德倫特蘭的“綜合指揮演練”中獲得滿分的學員——在那次演練中,他帶領一個八人小組,在模擬敵方首都執行了為期五天的破壞與情報收集任務,全身而退,且所有目標均達成。
漢森上校在分隊成立後的第一次全體會議上,沒有說任何鼓舞士氣的話。
他只是站在倉庫改建的簡報室裡,身後掛著灰燼島和托里斯帝國本土的地圖,用平靜到冷酷的聲音說:
“我們被創造出來,不是為了贏得一場戰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我們被創造出來,是為了結束一場戰爭——用我們的方式,在我們的時間表上。托里斯人以為他們可以用小偷小摸的襲擾來假裝勝利。我們要讓他們明白,真正的特種作戰,是刺向心髒的刀。”
他轉身,雷射筆的紅點落在托里斯帝國地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首都的發電樞紐、南部港口的油料儲備庫、連線前線與後方的鐵路隧道、軍方通訊中心。
“這些地方,任何一個被成功打擊,都足以讓托里斯的戰爭機器停轉至少兩週。而如果我們能同時打擊其中三個以上……”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訓練立即開始。不再是德倫特蘭式的通用訓練,而是針對具體目標的專項演練。他們根據衛星照片和間諜情報,在國內復刻了托里斯關鍵設施的外圍地形;他們研究托里斯軍隊的巡邏規律、安檢流程、通訊密碼的更換週期;他們甚至學習了托里斯幾個主要民族的方言和日常習慣,以便在需要時偽裝成平民。
漢森上校親自策劃了六套行動方案,每一套都有至少三層備用計劃和撤離路線。他將分隊分成四個小組:阿爾法組負責滲透與破壞,布拉沃組負責情報與通訊,查理組負責狙擊與掩護,德爾塔組負責接應與醫療。
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演,每一個可能出錯的環節都被標記並制定了對策。他們進行了十七次全流程模擬演練,直到每個成員都能在睡眠被突然中斷的情況下,在半分鐘內說出自己在該行動階段的所有任務和應變選項。
夏天快要過去時,命令終於下達。
不是來自國防部,而是直接來自最高統帥部——一份加密等級為“絕密-永生”的行動授權書,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灰燼之矛,執行‘外科手術’方案。願鋼刃無聲。”
漢森上校在基地的指揮室裡燒掉了授權書的紙質副本,電子存檔在讀取後自動銷燬。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操場上正在進行最後裝備檢查的隊員們。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裝備上的金屬部件反射著暗紅色的光。
他知道,這支耗費了國家鉅額資源、經過了一年半淬鍊的利刃,終於要出鞘了。
目標不是灰燼島上的某個陣地。
而是托里斯帝國戰爭能力的核心。
行動,將在七十二小時後開始。
而此刻,在卡里島,程海剛剛看完一份關於“寒霜帝國特種部隊培訓專案已完成”的簡報。他合上資料夾,對米爾斯說:
“告訴我們在托里斯的人,近期注意關鍵設施的異常動態。另外,通知埃利奧特——如果他們有興趣,可以派觀察員悄悄記錄這次行動的全過程。這將是現代特種作戰的一個典型案例。”
他頓了頓,補充道:
“無論成功還是失敗。”
窗外,夕陽沉入海平面,天空從橙紅漸變為深紫。
夜晚即將降臨。而有些行動,只屬於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