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三十分,灰燼島西南部火山腳下的托里斯前沿指揮部裡,米哈伊爾·索科洛夫上校盯著作戰地圖上最後幾處標紅的補給點,手中的鉛筆無聲地折斷了。
“還有多少柴油?”他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鐵皮。
“六百升。”後勤官低著頭,“只夠所有車輛移動十五公里,或者發電機執行四十八小時。”
“彈藥呢?”
“步兵輕武器彈藥還剩三個基數。重武器……125毫米炮彈一百一十七發,反坦克導彈六十枚,迫擊炮彈已耗盡。”
指揮部裡瀰漫著一種奇特的安靜——不是絕望,而是某種更冰冷的東西。所有人都在等著上校的決定,而索科洛夫知道,自己其實沒有選擇。
通訊參謀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剛譯出的密電。索科洛夫掃了一眼,愣了足足三秒,然後緩緩將電文放在桌上。
“總部命令。”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堅持最後七十二小時,屆時將有決定性支援抵達’。”
作戰處長猛地抬頭:“支援?從哪來?海上——”
“從天上。”索科洛夫打斷他,手指點在地圖上灰燼島南端的簡易機場,“明天開始,大規模空運會恢復。不是小批次的夜間偷運,是白天的戰略空運,一次投送我們過去三個月的補給量。”
整個指揮部的人都站了起來。
“這是自殺。”參謀長低聲說,“寒霜的‘輕箭-10’防空系統就部署在北面邊,還有他們的F-12機隊……”
“所以我們需要配合。”索科洛夫展開第二份電文,“‘誘餌行動’。我們的任務是:在空運開始的同時,對寒霜防線發動全線佯攻,製造‘垂死掙扎’的假象,牽制他們的防空和航空力量。”
他環視著這些跟自己在泥濘裡掙扎了半年的軍官們:“而真正的目的——”他頓了頓,“——是誘出寒霜的海軍和空軍主力,讓本土艦隊和航空兵在預設海域打一場決戰。”
作戰處長盯著地圖看了很久:“用我們……做餌?”
“用整個灰燼島守軍做餌。”索科洛夫糾正,“如果我們演得夠像,如果總部那邊的戲唱得夠真,寒霜人會相信我們真的瘋了——在補給斷絕的情況下發動自殺式進攻,配合一次絕望的空運嘗試。”
他抬起頭:“然後,他們會像餓狼撲食一樣衝出來,想要一次性解決我們。而那時候——”
“——陷阱就會落下。”參謀長接上了後半句,眼神複雜,“我們堅持住,他們就會被夾在陷阱裡。”
“能堅持住嗎?”有人問。
索科洛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堅不堅持得住不重要,他轉身看向窗外,晨光正從火山背後滲出,照亮了陣地前沿那些鏽蝕的鐵絲網和空彈藥箱。
“傳令下去。”他說,“所有單位,從今天中午開始,清點並集中剩餘彈藥。把還能動的坦克和裝甲車開到一線陣地顯眼位置,做出一副要進攻的架勢。工兵在夜間加固前沿工事——要讓他們從空中看得清清楚楚。”
“另外,”他補充,“讓炊事班把最後一批罐頭全部開啟,今天和明天,所有人吃雙份口糧。”
“為什麼?”
“因為從後天開始,我們可能就沒什麼可吃的了。”索科洛夫平靜地說,“而餓著肚子的人,演不出‘孤注一擲’的氣勢。”
同一時間,托里斯本土,西部軍區空軍基地。
十八架四發渦槳運輸機整齊地排列在滑行道上,引擎已經啟動,巨大的螺旋槳攪動著黎明的空氣。地勤人員正在往機艙裡裝載標準尺寸的集裝箱——從外觀上看,和三個月前空運彈藥補給的集裝箱一模一樣。
只有裝載組的人知道區別。
“這批是實心的水泥配重塊。”一名地勤中士拍著剛剛推入三號機艙的集裝箱,對旁邊的年輕士兵低聲說,“每個兩噸,外形尺寸和標準彈藥箱完全一致,連外部標識都是按真貨噴的。”
”?呢藥彈的正真那“
”。油燃的外額裝來用間空半一另,重載半一了裝只但——伙傢真是才的裝架四那“,機輸運架四後最上道跑指了指士中”。裡架幾那面後在“
”?麼什為“:下一了愣兵士輕年
”。力火的彈導空防和機鬥戰霜寒引吸,飛地擺大搖大空高中在會——“,箱泥水的旁拍了拍他”——架四十的下剩而。航返刻立後然,給補真下投,去進衝式方的防突空低超以,前之來過應反力火空防霜寒在,面前最群機在會們它“,低更得音聲的士中”。的投空島燼灰在要的真是架四那有只為因“
”……說是就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