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架CAF-07正從左右兩側包抄過來，距離不到五公里。這個距離，已經進入格鬥彈的不可逃逸區。
他做了最後一個機動——猛地拉起機頭，試圖用“眼鏡蛇機動”讓飛機瞬間減速，讓追擊者衝過頭。這是F-12的招牌動作，是這種輕型戰鬥機最後的驕傲。
飛機在失速邊緣顫抖，速度驟降到三百。
左側的CAF-07確實衝過了頭。
但右側的那架飛行員經驗更老道。他沒有跟著衝，而是提前拉起了機頭，在科瓦爾的飛機到達“眼鏡蛇”頂點、速度最慢的那一刻，發射了格鬥彈。
導彈脫離掛架，推進器點火。
科瓦爾看著那枚“射手”紅外彈拖著白煙向他飛來，距離越來越近。他釋放了最後的熱焰彈，但導彈沒有上當——現代紅外導引頭能分辨飛機發動機和熱焰彈的頻譜差異。
最後一秒，科瓦爾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事。
他彈射了。
爆炸衝擊波從下方傳來，座椅的火箭把他像炮彈一樣射向天空。在空中翻滾時，他看見自己的F-12化成一團火球，碎片灑向下面蔚藍的大海。
降落傘自動開啟。
他懸在一千米高空，看著這場屠殺的尾聲。托里斯機群開始重新編隊，部分返回基地，部分轉向灰燼島方向，準備為接下來的行動提供空中掩護。
海面上，寒霜艦隊的四艘驅逐艦和八艘護衛艦正全速駛向灰燼島——他們還不知道頭頂的天空已經易主。
科瓦爾摸向救生衣裡的定位信標，但猶豫了一下，沒有開啟。
開啟，意味著可能被托里斯搜救隊俘虜。
不開啟，意味著可能在海里漂幾天後脫水而死。
他選擇了後者。
至少，這樣死的比較像軍人。
同一時間，灰燼島前線。
索科洛夫上校站在觀察哨裡，看著雷達螢幕。遠處的空戰已經結束，偶爾還有爆炸聲傳來，但那已經是最後的補槍。
通訊參謀跑進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總部確認，寒霜兩個戰鬥機中隊全滅。我方損失七架CAF-07，十二架受損，但全部成功返航。”
指揮部裡響起壓抑的歡呼聲，但很快平息——因為他們知道，這只是開始。
“第二階段命令來了。”通訊參謀展開新電文，“‘表演結束，演員可以退場了’。”
索科洛夫接過電文。上面詳細列出了撤退順序：第一批撤走傷員和關鍵技術人員，第二批撤走重型裝備操作員，第三批才是步兵。運輸船隊已經在路上了，預計三小時後抵達島嶼南側的秘密登陸點。
但電文最後有一行小字：
“撤退行動本身，亦是誘餌之延續。海軍已就位。”
索科洛夫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緩緩抬起頭。
“命令部隊，”他對作戰處長說，“按計劃開始撤退。但告訴各營長——動作要‘慌亂’，要‘無序’，要讓寒霜的偵察人員看到我們‘倉皇逃竄’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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