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總監和顧問對視一眼。這個數字比他們預想的要樂觀。
“代價呢？”顧問問。
韋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薄薄的資料夾，推過桌面：“友情價。”
情報總監開啟資料夾。第一頁是貨幣報價：四億八千萬軍團幣，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合同簽署後七個工作日內支付百分之三十，第二期在部隊完成集結並開赴前線時支付百分之四十，第三期在作戰目標達成後支付尾款。
“這比我們預估的……”顧問斟酌措辭，“要合理。”
“因為貨幣只是代價的一部分。”韋伯翻到第二頁，“第二部分，是採購協助。”
第二頁列著一張裝備清單：
1. 軍團SA-300陸基遠端防空導彈系統，一個營建制（六輛發射車，配套雷達車、指揮車、電源車），要求原廠原裝，含四百枚配套導彈。
2. 軍團WT-02“哈立德”主戰坦克，一個營（三十一輛），含配套維修裝置和三個基數的彈藥。
3. 履帶式步兵戰車、輪式裝甲輸送車，各一個營。
4. 155毫米卡車炮，一個營（十八門）。
5. 最重要的：一艘軍團造“打擊巡洋艦”（兩棲船塢登陸艦），標準排水量四萬五千噸，要求全新建造，含艦載氣墊登陸艇和直升機。
情報總監看著這份清單，手指微微發抖：“這……這幾乎是重建一支中型國家海陸軍的核心裝備。而且‘打擊巡洋艦’——那是隻有主權國家才能購買的‘類主力艦’！”
“所以需要貴國以國家名義採購。”韋伯平靜地說，“拉撒路是私人公司，沒有資格直接向軍團訂購這種級別的裝備。但托里斯帝國有。你們採購，我們付錢——實際上，採購費用會從合同總價中抵扣。相當於你們用國家信用幫我們買裝備，我們給你們打折。”
“軍團會賣嗎？”顧問質疑，“他們一向對高階裝備出口管制嚴格。”
“正常情況下不會。”韋伯承認，“但如果採購方是一個剛剛贏得海空大戰、需要補充損耗的‘區域強國’，而採購清單看起來又完全合理——一個營的坦克補充戰損，一個營的防空系統保護首都，一艘兩棲艦提升海軍投送能力——軍團的貿易部門沒有理由拒絕。他們會做背景調查，但只要貴國配合演得好，就能透過。”
他頓了頓：“至於‘打擊巡洋艦’……那是拉撒路真正想要的東西。我們需要遠洋投送能力，而這個世界能建造四萬噸級兩棲艦的國家，除了軍團自己，不超過五個。這是我們的戰略需求。”
情報總監合上資料夾，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請示。”他最終說。
“當然。”韋伯站起身，“但請快一點。拉撒路的部隊正在整備，如果貴國決定合作，四十八小時內我們要收到第一筆預付款和採購授權書。七十二小時內，我們的先遣指揮組會抵達托里斯。十五天內，第一波部隊上船。”
他走到倉庫門口，回頭補充了一句：
“另外，請轉告貴國皇帝——拉撒路不講政治，只講合同。我們登島後，會以最高效、最專業的方式結束戰鬥。但無論發生什麼，那都是‘托里斯帝國收復國土的正義行動’。我們永遠只是背景板。”
“這聽起來……”顧問遲疑道，“像是推卸責任。”
“不。”韋伯笑了，“這是專業。我們負責打贏，你們負責贏得好聽。各取所需。”
他推門離開，身影消失在邊境午後的陽光裡。
情報總監和顧問坐在倉庫裡，看著桌上那份薄薄的資料夾。
“四億八千萬，加一張天價採購單。”顧問喃喃道，“這就是打破僵局的代價。”
“比我們自己去打破要便宜。”情報總監重複了皇帝的話，“而且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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