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十七分，灰燼島北岸灘頭陣地的寒霜守軍雷達螢幕上，出現了第一批光點。
不是運輸機，不是艦艇——是十二個高速移動的小點，正以超過一馬赫的速度從東南方向海面撲來。雷達操作員愣了三秒，隨即拉響了戰鬥警報。
“敵機！十二架，速度1.2馬赫，高度三百米，距離八十公里！”
考文垂上校從行軍床上彈起來，抓起望遠鏡衝到觀察哨。晨霧中，十二道白色航跡像剃刀般切開海平面，正以幾乎貼著浪尖的高度向灘頭陣地衝刺。
“輕劍-10準備！”他對著通訊器大吼，“所有防空單位進入戰鬥狀態！這是托里斯的最後一搏——”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那些飛機在距離海岸還有五十公里時，突然集體爬升。不是運輸機那種笨拙的爬升，而是戰鬥機式的陡峭躍升，機身後拉出長長的渦流，在晨空中劃出十二道優美的弧線。
“那不是運輸機……”副官喃喃道。
確實不是運輸機因為機翼下——掛滿了導彈和吊艙，機首尖銳，進氣口在機身兩側。這是攻擊機，而且是專業級的攻擊機。
“拉撒路。”考文垂吐出這三個字時，聲音冷得像冰。
他早該想到的。托里斯海軍贏了海戰卻按兵不動，空軍贏了空戰卻不再出擊——不是他們不想，是他們把最後的進攻權，賣給了出價更高的專業選手。
現在，專業選手來了。
十二架Q-65E2“狂飆”攻擊機在爬升到五千米高度後，迅速分成三個四機編隊。長機飛行員卡洛斯少校掃了一眼戰術螢幕——寒霜的輕劍-10防空系統已經開機，雷達波束在海灘上空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各機注意，按預定方案。阿爾法隊打西北角，布拉沃隊打中央，查理隊打東南角。發射後不管，立即脫離。”
“明白。”
“收到。”
卡洛斯將手指放在武器保險開關上。他的翼下掛載了四枚“獵犬-2”導彈——這不是軍團的正規貨，而是拉撒路從某個遠東國家淘來的“技術驗證品”。導彈的引導頭能記憶影像特徵，發射後會自動追蹤，哪怕目標打煙霧彈也能靠慣性導航砸過去。
精度差了點，但量大管飽。
“距離三十公里……二十五……發射視窗！”
十二架Q-65E2同時發射。四十八枚“獵犬-2”拖著濃煙撲向灘頭陣地。寒霜的輕劍-10系統立即做出反應——雷達切換頻率，紅外干擾彈成串發射，試圖誘偏導彈。
但拉撒路的飛行員受過專業訓練。他們在導彈發射後沒有立即脫離，而是繼續前壓，用機載電子干擾吊艙對防空雷達進行壓制。這不是莽撞，是計算——輕劍-10系統的火控雷達需要至少五秒鎖定一個目標，而在被幹擾的情況下，這個時間會延長到十秒以上。
十秒，足夠導彈飛完最後二十公里。
第一枚“獵犬”命中時，考文垂正在地下指揮所裡看著監控螢幕。西北角的輕劍-10發射車被直接命中，700公斤的戰鬥部將整輛車炸成燃燒的殘骸，連帶旁邊的彈藥補給車一起殉爆。
“讓防空車機動！不要停在原地！”考文垂對著通訊器嘶吼，但他知道這沒用。輕劍-10是輪式底盤，在灘頭這種鬆軟沙地上根本跑不快。而且拉撒路的攻擊太精準了——每一枚導彈都像是長了眼睛，專打雷達車和發射架。
四分鐘後，灘頭陣地的六個輕劍-10防空點全部被摧毀。濃煙升騰到百米高空，像六根黑色的恥辱柱。
“第一階段完成。”卡洛斯在無線電裡報告，“防空系統已癱瘓，可以放狗進場了。”
距離海岸線四十公里的海面上，拉撒路的登陸艦隊正在展開。
九艘三千噸級的坦克登陸艦像鋼鐵巨獸般一字排開，艙門已經開啟，海浪拍打著跳板。甲板上，WT-01“颶風”主戰坦克的引擎已經啟動，柴油機低沉的轟鳴聲在海面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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