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雲螭無所謂,反正他又不走門。
他從上方躍入,一落地,饒是見慣了突發情況,也不免驚住一瞬。
這個從外面看來十分冷寂的廢舊小園裡,居然不是空的。
有十幾個也做僕役打扮的男人,就在門旁肅立,眼都盯著剛進入的左總管。
這些人周身氣勢緊沉肅殺,一看就跟外面那些尋常的武夫護院不同。
“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觸動了外牆結界,伍毛兒已著人去追了。”
靜了一瞬,有人問:“是他回來了?”
左總管道:“不知道,不重要,捉住便知。”他的目光在漆黑無燈的園中一掃,道:“此處可有異響?”
那幾個男人對視一眼,道:“沒動靜。”
左總管沒走,站了一會兒,道:“我要親自檢視一下,以防意外。”
那幾個人面上似有不悅之意,有個領頭模樣的站出來:“我們兄弟的本事,左爺不是不清楚。”
左總管似乎笑了一聲,道:“我們老爺對此事的在意程度,各位也應心裡有數,不要多言,開路吧。”
那人目光跟他一錯,哼笑一聲,抬手一引:“既如此,請。”
園子不大,草木橫生,月光下看來很是荒涼悽清。
似乎打理清潔的工作並不在這些僕役的職責內。
從門口再往內走個百十步,就能看見小屋,其間會經過一處乾涸的池塘,池塘旁不遠處,有一口水井。
這三處万俟雲螭都做了留意,但那人引著左總管,既沒有進小屋,也不曾靠近池塘,更沒有跳井。
那帶路人在屋前的空地上,左三右七,進四退六走了幾步,而後蹲身,以掌擊地,地面霎時顯出一個黑洞。
那人和左總管躍入其中,万俟雲螭緊隨其後。
對院落中被藏起的東西,万俟雲螭預想了很多種可能:人有些特點,跟鳥兒很像,就是喜歡收集金銀珠寶之類毫無用處的東西,並對其趨之若鶩,甚至捨生忘死。
所以很多妖覺得,人真是一種愚蠢的動物。
但也有妖物指出:咱們不也一直在模仿和學習人的模式嗎?
不過,除了金銀珠寶這種族類共同偏好,人收藏的種類更五花八門一些:古董、字畫、書籍……或者一些奇怪的標本。
他曾見過的一個人,專門喜歡收集石頭——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石子,有些是因為形狀奇特而受人喜愛,有些是顏色漂亮,還有一些,竟然是因為夠醜。
他沒有再想下去,通道並不長,也並非是傳送陣之類的,因為隱約還能聽見上方傳來的人聲,他們就在龐府底下。
地下有光,但十分昏暗,剛一落地,就聽見深處有人道:“牛金牛。”
引路人答:“參水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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