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大興留了一部分注意賴晴空的動靜,將聲音壓得很低,但難掩興奮,一抬手,戚紅藥臉頰就多了一道紅痕,血珠滾落。
血痕慢慢滲透進“刀刃”。
確認她真躲不開,戈大興才長舒一口氣,笑得更放肆,伸出舌尖,舔舐紙刀上暈染的血珠。
“你的天賦,真令人嫉妒……能給我就好了……可惜,是個女人……”
戚紅藥再開口時,聲音比方才還小,很吃力才能說:“所以你的話,都是謊言。”
戈大興道:“別這麼說,其實,真的有人在找你,不過,我猜他是想要殺了你。”
戚紅藥道:“他是誰?”
他舔了舔嘴唇,不知想到什麼,目中閃過一絲恐懼:“也許不是人……誰知道呢?但‘他’可能是這裡的主宰者……只要把你獻給他,也許我就能活著出去。”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確保你沒能力反抗,我不想一路挾著顆雷火彈前進。”
他拿餘光掃了眼專心救人的賴晴空,笑道:“你那朋友是不能留了。”
他將手中紙刀舉到視線平齊,對準了毫無察覺的賴晴空的背部,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我一刀就能貫穿她的心臟,你信不信?”
戚紅藥突然道:“我就喜歡你這種人。”
戈大興一愣:“什麼?”
他上一眼,下一眼打量戚紅藥:“憑你,還想施美人計?”
戚紅藥:“……我就喜歡你這種,一得意,就什麼都會說出來的人,比姓藍的強多了。”
她說到“一”字,開始動手,到“多”字出口時,那柄沾了血的紙刀,已在她指尖旋轉,飛舞。
像一隻鑲紅邊兒的白蝴蝶。
戈大興臉上血色褪盡,“你吸了我的‘定魂香’——”
戚紅藥笑道:“你問這個?”
她揚起她秀秀氣氣的頸子,衝著虛空,幽幽吹了口氣。
一縷淡青色的煙,從她口中噴出,凝而不散,飄在半空。
戚紅藥一張口,又將其吸了進去。
又吐出。
再吸入。
變戲法似的,玩得不亦樂乎。
戈大興的神情,就好像戚紅藥吸的不是那股煙,而是他的魂魄。
他的人和鬥志都迅速萎靡下去。
“你……你不是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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