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手是對的。
万俟雲螭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她的臉頰上，好像剛剛跑過去的那一群只是誰家走失的家禽，不值他得留心。
他看著看著，蹙了蹙眉。
她看起來不開心。
當然，她師父和同門還處在危機中，她怎麼會高興呢……可是我很高興。
那些使她動搖的人，現在都不在這裡。
如果……如果她師父死了……
戚紅藥道：“‘首領召集’的意思是，它們去找費連暉？”
万俟雲螭憬然一醒，立即道：“有可能。”
有三五隻小妖，綴在大部隊後面，個頭兒跟哈巴狗相似，前面大妖一路走，掉下幾隻腳來，它們在後面的一邊跑，一邊撿，吃不過來，就挾/塞/背在身上，連吃帶拿。
一個小妖趴伏在地，飛快地舔舐地面上新鮮的血跡，嘶嘶有聲。
突然它身子一輕，朝他們飛了過來。
“呃呦！放屁蟲！”白十九嫌惡地叫了一聲，空間狹小，避得不甚利索，他一揮手，那小妖“砰”一下被拍在地上。
看來，也不是所有妖物都接受費連暉的“召令”。
這股刺鼻氣味馬上就引來了別的東西。
蜘蛛。
當然是蜘蛛。
這船上現在就是個蜘蛛的巢穴，到處都掛滿了網，便從高處一躍而下，不兩層，就要被網接住。
放屁蟲一直在蜘蛛的食譜上。
以前有“規矩”，大家是同事，你好我也好。現在，大佬們都自顧不暇，面對平日就多汁肥美的同僚，大家憑本事切磋，誰會在事後追究責任呢？
就說被天師吃掉了麼。
就不信那些天師不偷吃。
戚紅藥本來要立刻跟上妖群，順藤摸瓜，可不得不先應付這三隻巨蛛。
正在此時，數尺外一間屋內，傳出一聲怒吼。
那聲音拉長，變形，聽來令人心底生寒。
戚紅藥怔了一怔，突然，一陣風似的衝進那間小屋。
先一股血腥氣撲鼻——這氣味是攻進鼻子裡，你聞也得聞，不聞也得聞。
同時間，她看見地上有三個人，一隻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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