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撲鼻。
它胳膊長，戚紅藥身子一閃，跨進它懷裡，兩手捧住那顆腦袋——有點兒扎手。
頭旋飛而起。
血噴濺了幾滴在她臉上。
她跪在李文淵身邊時，後面傳來死屍倒地的聲音。
師兄的身體在細細抽搐著，除此之外，跟死人沒什麼區別。
她兩眼盯著他的腿，手在腰間一抓，癟的——她忘了，她的家當早漏光了，包括那點兒救命藥。
她仍盯著他的腿，呆在那裡。一隻藥瓶突然出現在眼前，她嚇了一跳——完全沒注意身後有人靠近。
她知道這藥——藍曉星曾服用過，見效極快。
万俟雲螭把鏡子輕輕放在她腳邊。
她把能做的都做了。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聲虛弱的呼喚：“師妹……”
武克奇身上至少有七、八道傷口，最輕的一處在左肩頭——那一側肩膀連帶著一塊背肌消失了，傷口已經發白，邊緣參差不齊，像塊被粗暴扯爛的布。
那些稠密的蛛網覆在傷口上，反而止住血，叫他活到現在。
他眼珠艱澀的轉向李文淵，一眨不眨。
戚紅藥道：“他還活著。”
武克奇像個失智的老人，慢慢“啊”了一聲，她想，可能因為失血過多，師兄看起來才這樣遲鈍。
她將纏住武克奇的蛛絲與地面粘連的部分弄斷，卻不敢硬撕他身上的——有一部分已跟他的傷口粘連住，只好維持現狀，先將藥遞在他嘴邊。
他別開頭，空洞的眼睛看向她身後，道：“妖……”
她的心臟一陣搐動，腮幫繃緊，低聲道：“師兄，先吃藥。”
武克奇看見這藥是万俟雲螭給的，便不肯吃。
戚紅藥抖著手，跪在師兄身邊，回頭看去一眼，万俟雲螭識趣後退，白十九反而大步過來了，焦聲問：“戚姑娘，問問你這位師兄，有沒有見到賴姑娘啊？”
武克奇眼珠動了動，看著他，嘴唇顫抖，說了些什麼，誰也聽不清。
白十九兩步上前，伏低身體，連聲問：“你見過她？你知道她在哪兒？”
武克奇身子猛地一挺，咬向白十九！
他咬了個空。
他徒勞無功地再次嘗試，一蛹一蛹，全身都被纏住，只有頭在外面蠕動，就像個破繭失敗的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