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死寂。
万俟雲螭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她卻移開目光,左臂垂落,簌簌發抖。
他的喉頭一陣搐動,忽然感覺自己是個傻子。
似乎有人走動,可誰也沒留意。
万俟雲螭全部精神都凝結一處,問:“為什麼?”
靜了靜,戚紅藥道:“救不出人,是我無能,於旁人無干。”
他慢慢點頭,然後問:“為什麼?”
她回答:“你救了我師兄。”
他“嗯”了一聲,執著地問:“為什麼?”
戚紅藥不再開口。
万俟雲螭突然動了起來。
他在屋裡兜起圈子,衣袍獵獵有聲。
兜了兩圈,來到費連暉屍首邊,低頭看了會兒,二指一抬,從那堆爛糟的東西里,飛出了一條舌頭——鑰匙就紋在上面,不過,是取不出來了。
他站定了,陷入沉思,一動不動。
驀地,抬頭道:“‘死火’可以燒燬一切有形之物,不管那鎖頭是何材質,只要摸得到,就扛不住‘死火’。
戚紅藥看著他,嘴角苦澀的牽了牽。
她不是沒想到毀鎖,可是……
“可是,”她聲音沙啞,道:“火焰是帶不進鏡中的……”
万俟雲螭輕描淡寫地道:“那就從這邊動手。”
“……什麼?”
万俟雲螭鳳目微斂,道:“我去。”
她站起身,歪了一歪,万俟雲螭閃身過來,一把擎住她小臂。
她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肌膚就像被大火炙烤過,鮮紅的暗紅的深褐的斑駁不均,連蟒鱗也不能完全覆蓋。
紅梅化血池帶來的傷害,極難癒合,他衣袍之下的身軀,只會傷得更重,他卻眉頭也未曾皺一下。
而方才他又說,願意帶著‘死火’,再下化血紅梅池,毀掉鎖頭。
她嘴唇吸動:“為什麼?”
万俟雲螭面無表情地道:“我閒的。”
戚紅藥的表情使他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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