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三國:黑山軍請大漢赴死》第210章 僵局與暗涌(2)

作者:鳴啼鳥·4個月前

蘇樵沉思良久,緩緩道:“學生以為,當先‘摸底’。摸清當地有幾派勢力,哪些是真心擁護、哪些是騎牆觀望、哪些是頑固抵抗。然後‘借力’。借貧困農戶求田問舍之‘力’,借官府糧種、農具賒貸政策之‘力’,甚至借相鄰已推行成功地區之‘力’。再然後‘立信’。官府承諾之事,必須一一兌現,哪怕再難,哪怕個案,也要做到。百姓見官府說話算話,一傳十,十傳百,比任何說教都管用。至於那些頑固阻撓者,需有鐵證,依法處置,不可濫殺,亦不可姑息。”

他的回答,既有理想中對“法”與“公”的追求,又有現實中“借力”、“立信”的務實考量,更強調“摸底”的重要性。荀惲在一旁暗自點頭,這孩子的思路,已隱隱有了幾分“調查先行、精準施策”的雛形。

然而,並非所有學子都能如此投入。一些出身相對優渥、略有士族背景的學員,對需要“動手動腳”的農事實習頗為牴觸,私下抱怨“有失斯文”。也有幾名學員對講授“玄鼎”理念的課程流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認為不過是“為政者馭民之術”,與歷代並無本質不同。

荀惲注意到了這些暗流,他並不急於批判或清除,而是認為,思想的轉變需要時間和實踐,強行壓制反而適得其反。學堂的目的,不是培養一群只會高喊口號的應聲蟲,而是培養能思考、能辨析、最終能在實踐中證明自己道路選擇有理有據的實務之才。

三、 幷州:暗潮洶湧

雁門郡的民變雖已平息,但餘波未了。那位“肇事稅吏”及其上司的人頭,未能完全平息民怨。邊境商路依舊近乎斷絕,曾經依賴商旅餬口的百姓生計無著,怨氣在沉默中積蓄。

梁習焦頭爛額,既要應對北邊“玄鼎”“獵狼隊”的持續襲擾,又要安撫內部因“稽查”新政引發的動盪,還要防備鮮卑軻比能部可能的趁火打劫。他向洛陽連連告急,請求增加軍費撥付,卻遲遲得不到滿意答覆。

這一日,晉陽城刺史府內,梁習秘密召見了一名形貌普通、扔進人群便找不到的中年男子。此人不是靖安司的人,而是梁習自己暗中蓄養的“白手套”,專門處理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事。

“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梁習壓低聲音。

那人點頭:“大人,那些‘獵狼隊’的蹤跡,大致摸清了。他們並非無跡可尋,其活動規律,往往與朔方邊境幾個隱秘村落有關。那裡表面是普通百姓聚居,實則可能是其補給、休整的據點。另外,鮮卑禿髮叱木部,與‘獵狼隊’常有配合,但其主力營地,似乎在朔方與五原之間游移。”

梁習眼中閃過狠辣之色:“若能端掉一兩個‘獵狼隊’的據點,甚至斬殺禿髮叱木本人,北虜必元氣大傷!”他頓了頓,“你繼續摸查,要更精確的位置、兵力、防備情況。我要請太尉調撥一支精銳死士,專司此事,一擊必中!”

他不僅要反制“獵狼隊”,更想借此立下大功,挽回在曹叡和司馬懿心中的地位。

與此同時,那個神秘的“喬五爺”,似乎也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變得更加謹慎。劉圭的人雖然在朔方及周邊佈下了天羅地網,卻始終未能發現他的蹤跡。唯一的進展,是那幾塊陶片的拓本,在送往逐鹿後,被賢良閣一位見多識廣的老者辨認出了些許端倪。

老者稱,那陶片上的紋路和“祭吾”二字,與多年前在冀州一帶流行過的一個秘密教派“五斗米道”旁支的某些祭祀用具極為相似。該教派自稱能通鬼神、祛病消災,常以巫術蠱惑人心,後被曹操嚴厲鎮壓,餘部分散隱匿,不知所終。莫非這“喬五爺”,竟是那漏網餘孽,甚至與司馬懿的靖安司有所勾結?

這個發現,讓劉圭心頭一凜。如果“喬五爺”真有巫教背景,那他或許不僅僅是細作,還可能是某種狂熱的、帶有宗教色彩的破壞者。這種人更難對付,因為他們追求的或許不只是金錢或情報,還可能有一種扭曲的“信仰”。而“祭吾”,究竟是某個代號,還是……一個邪神的名稱?

四、 朔方:麥苗與陰雲

朔方的麥苗又長高了不少,放眼望去,田野間已是一片喜人的青綠。周老實幾乎每天都要去田裡轉悠,看著那些在風中搖曳的麥苗,心中既歡喜又忐忑。隔壁田的年輕後生已經死了,官府說是中毒,也有人說是得罪了“不乾淨的東西”。周老實不信鬼神,但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張端這段時間幾乎沒怎麼閤眼。春耕雖然勉強保住了,但“獵狼隊”與梁習的拉鋸、“債券田”農戶的反覆心態、以及“喬五爺”那根懸在頭頂的刺,都讓他如履薄冰。他親自帶著幾名“教導吏”,一個村一個村地走訪,傾聽農戶的訴求,解決實際問題,宣傳新政,也試圖安撫被謠言和“暴斃”事件攪得人心惶惶的百姓。

“老周頭,麥苗長得不錯啊!”張端走到周老實的田邊,蹲下身子,仔細檢視麥苗的長勢和墒情。

周老實搓著手,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託……託大人的福。這麥種是好,就是……就是……”

“就是擔心收成?擔心‘債’還不上?擔心北邊打仗?”張端笑著問。

周老實被說中了心事,訕訕地點頭。

張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認真道:“老周頭,我跟你說,這田裡的事,你管好了,老天爺不下災,收成就跑不了。‘債’的事,官府說了,豐收了,按約定收;歉收了,酌情減,絕不會讓你們餓肚子。至於打仗……那是官府和李將軍他們的事,你們安心種地,我們保你們平安。你看看這麥苗,一天一個樣,等到秋天,黃澄澄的麥穗壓彎了腰,那時候你就知道,這‘債券’,這‘新政’,到底是不是騙人的了。”

樸實的話語,讓周老實心裡的石頭稍微落了地。張端明白,要讓這些歷經戰亂和盤剝的百姓真正安心,靠的不是空口白話,而是實打實的收成和政策的一貫性。唯有秋後金黃的麥穗,才能壓住心頭懷疑的雜草。

然而,在朔方一片向好的春景下,劉圭等人探查到的“巫教”線索、梁習醞釀的“反殺”計劃、以及魏延在隴西進退維谷的局勢,都如同遠處的陰雲,不知何時就會飄來,帶來一場傾盆的暴風雨。

僵局與暗湧,構成了這個春天的主旋律。各方都在積蓄力量,也在等待變數。魏延在等待天晴打破對峙,司馬懿在等待滲透開花結果,梁習在等待反攻的時機,郭淮在等待魏延糧盡,而“玄鼎”上下,則在這難得的平靜中,爭分奪秒地耕種田地、培育人才、加固根基。誰能在僵局中率先破局,在暗湧中穩立潮頭,誰就能在即將到來的、更激烈的碰撞中,掌握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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