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之緣》第6章 對話(2)

作者:南沙永暑礁的義光詩雨·9個月前

浩夜看了看站在溫院長身邊的五個孩子:“溫院長,一會到您辦公室再商量。”

溫院長點點頭,浩夜低下頭,看著第一個跑過來的安雪,滿心歡喜,可一看到她的身體狀態,便有些難過和擔心了。

浩夜救起安雪後,得知救出來的孩子多半會到這家福利院,回去後不久,就組織起了第一次是捐款,直接轉給了溫院長。

當時溫院長還問過他:“小安雪,有點愛打抱不平,為給別的孩子爭口飯,她和人打架了。需要我出面調解嗎?”

浩夜聽了,反而笑道:“小孩子之間的事,給她們自由空間,放開手腳讓他們自己解決去。放養的孩子活得更自在些。”

可他沒有去詳細瞭解, 安雪是在面臨著失去所有愛她的人之後,進入一個相對冷漠與陌生的環境,這兒給她的感覺是一處沒有溫暖,缺少憐愛的地方。

心中難免悲切,也就更沒有了歸屬感。短短幾個月中,她的性情發生了急劇變化。這是浩夜所不知道的。

第二次捐贈,是三個月前的中秋節。那天他一個人,開著從明友那借的客貨兩用車,把從廠家訂購衣服,鞋子送到福利院。

三十九個孩子,從裡到外煥然一新,一個個看上去精神抖擻,笑逐顏開。唯有小安雪一人,站在人群之外,神態自若,無喜無悲。

他以為這孩子的心性如此,也沒放在明面上過多關心,他怕過度關注一個孩子,會讓其他孩子心裡失衡。他最希望的是,在這些孩子心中,要有個平衡點。

那天浩夜和孩子們,破天荒地一起吃了頓餃子。說起來真是有點可惜,只因面的質量不太好,人又多,大多數餃子爛在鍋裡。

大家吃的是一鍋熱氣騰騰的“餃子粥”。當時那情形,至今仍是記憶猶新。浩夜 本身的工作性質就有點忙,當天晚上給安雪蓋好被子後,就返程了。

那是一次披星戴月地趕路,只為他救起的小丫頭,能吃飽穿暖,過個有氛圍的中秋節,他獨自一人在旅途中往返奔波。

對於 其他孩子還真算得上是“愛及屋烏”了。他這一“愛屋及烏”,就是愛了一大片,及了一大片。

他向好友廖一凡借車時,廖一凡就曾問過他:“哎,我說夜子,你這麼做值麼?我有點看不清你了,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笑起來:“天意,一個能救贖人心的女孩,你說我做的值不值?”

浩夜這話,把他這位,兒時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兄弟,徹底整懵了。“能救贖人心,”這詞有點新,更有點深。

廖一凡感覺是一頭霧水,這是什麼邏輯。要說是因為愛,前去衝鋒陷陣,橫刀立馬,那他廖一凡能理解!可這就是個不到九歲的小丫頭片子,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吸引力。

這想法從廖一凡腦子裡一冒出來,竟把他自己嚇了一大跳。雙肩猛然一抖,立馬是一身雞皮疙瘩。

使勁地甩了甩頭,還自言自語:“不會的,不會的,夜子不應該是那樣的人,不可能生出戀童癖的。”

接下來的廖一凡:“哎哎哎,我說夜子,咱不要年輕時受了情傷,從人家小丫頭身上找回來,那是很不道德的,你會良心不安的”。

浩夜聽了,抬手就在他密密匝匝的頭上一個暴栗:“想什麼呢?老兄,真是隻猩猩,玩笑開得過頭了,我是那樣的人麼?”

廖一凡:“好,你不是那樣的人,我信你。但願我的感覺是錯的,不要像五年前,老婆在結婚前兩天,跟別人飛到大洋彼岸,你還在家裡犯傻,胡折騰,把自己搞得像個夜遊神。”

浩夜一聽,立馬發急:“是不是好兄弟了,就知道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與她早已與無關!都說過多少回了。我現在是,打心底裡祝福她婚姻事業長虹”。

他好像是沒有說謊,臉色十分淡然,可這說話的聲音又大又急,一點平時的成熟穩重,不焦不燥都沒了,這又算什麼?

廖一凡也知道,這是他的老虎屁股。誰碰跟誰急。可近半年來,他臉上有了笑容,而且還給他們幾個“混混兄弟”留了點茶餘飯後的樂子。

五年前被人家拋棄時,他一人獨坐婚房,不吃不喝,如尊雕塑,仿若要坐化,誰勸也不聽。

而今的確有改變。作為兄弟,他當然希望他能徹底走出那段受傷的過往,獲得幸福,擁有快樂,人生寂旅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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