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的一座三十平米的筒子樓裡,歐陽逸軒問:“媽媽,為什麼?我時常會有右眼皮跳,而且是怦怦怦的沒完沒了?這己經有許多次了。”
歐母李玉婷:“今天你的老師,又離開燕城了,可能是你想他了?”
歐陽逸軒痛快的回答:“想,可老師一年能見到好多次,沒那麼急著想。可我更想的一處地方,叫翠屏村。兩年了,也不見姑姑的來信,也不知道安雪和她的家人怎麼樣了,我好想她們。您能帶我去看看嗎?”
歐母李玉婷聽了,難免心裡一咯噔:“這小子,又來了,又來了。這不是逼他老孃嗎?這世界上的一場天災已經毀了翠屏村,也奪走了翠屏村的人。這讓我我該怎麼回答呀!”
歐母李玉婷彷彿此時此刻好像在做著臉筋急轉彎。內心深處有一堆答案。但回答哪一個都是漏洞百出,難圓自說。
過了半晌,歐母方說到:“小逸,我給你講一個故事,你聽了之後,再問媽媽好嗎?”
顧陽逸軒是個非常聽話和尊重父母的孩子,但更有自己的主見。
他很少有過這種向父母提要求,來滿足自己的願望的時候。可是翠屏村是他的牽掛,是他此生的放不下。
與父母之間的相處猶如朋友,更勝朋友。他會在父母面前,講自己做事過程中的成敗得失。但從來不會為難父母。
可他又認死理,唯獨在翠屏村這件事上,會叫真,會叫歐父歐母毫無辦法。
這也是最讓歐父歐母頭疼的事,只因值此一生,都是一道無解題。
歐母李玉婷苦口婆心的勸了很多次,可歐陽逸軒在這件事上,從不讓步。就是一根筋,彷彿此生就是為了那個翠屏村,就是為了安雪而生的一樣。
他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似與安雪有關。彷彿只因為有安雪,才有今天的他一樣。
造個機器人也要說:“母親,等我把凱撒2號弄明白了,我就可以把它送給小雪了。”
練個小提琴也要說:“母親,我又拉熟了一個曲目,您聽聽,音質音色怎麼說,可算優美。我準備見到小雪後,拉給小雪和姑姑奶奶聽。讓她們評評,我和安康叔叔誰拉的好。”
繪畫和書法也與安雪有關:“母親,您知道嗎?安雪父親的書法繪畫也是一級棒。毛筆在手,就可隨心所欲,筆走龍蛇。真可謂心中有乾坤,下筆如有神。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歐母想到此,不禁搖頭苦笑:“這個傻孩子,你有這份感恩之心,媽媽為你高興。可你知道不知道,媽媽又如此為你難過。你喜歡和熱愛的人與事,可能會是你一生之痛。”
“在你不能接受之前,我不能告訴你任何關於翠屏村的事”。
歐母李玉婷,看著此時站在書桌前,在畫人物,風景的歐陽逸軒,有點訝然。小逸不一直跟浩夜學習國畫書法嗎?四歲就開始了,今年已經整整四年,他這丙烯畫技又是哪裡學來的。”
歐母李玉婷:“小逸,你這丙烯畫法,和誰學的,怎麼畫得這麼好,又拜哪個大家為師了。”
歐陽逸軒神秘的笑笑:“母親,您的鄰家老大哥,爸爸的老對手,又是好朋友,齊樹國爸爸唄。”
歐母李玉婷:“暗!他呀,如今都三年沒來燕城造訪了,總算收了心,不做徐霞客了。”
歐陽逸軒:“嗯,還真是,齊爸爸和我一直有聯絡,是他指導的。”
歐母一聽,立馬嗷嗷直叫:“我說這幾年的電話費咋這麼貴呢?這個齊樹國,就知道瞎操心,又偷偷摸摸教你這些。你累不累呀?”
歐母這是在心疼兒子了,因為他所學的一切都似乎在為一個不存在的人了——小安雪。長此以往,會越陷越深,必然是更大的痛苦等著他。
歐母心疼的摸著歐陽逸軒那一頭天然捲髮:“媽媽本來打算給你講個長故事,但今天不需要了。記住兩句話“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歐陽逸軒抬起他那一雙好看的眸子盯著歐母李玉婷:“母親,您今天這兩句話應該有什麼深意吧,因為您從來不這樣對我講話”。
歐母李玉婷眼神一縮,我說話有那麼明顯嗎?還沒等她回答,歐陽逸軒又跟上一句:“母親,是不是姑姑和安雪她們有什麼事了,你在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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