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逸軒一天半的考試裡,仍然是最出色的那一個。只是文字又有了變化,寫作的筆畫筆態與上一次皆然不同,讓人簡直無法相信。
他這次所寫的文字全是仿宋體,不如說是描摹,他描摹的字就如鉛打出來的一樣,每一個漢字的工整度都像課本上的文字。大小一樣,高低一樣……簡直就是三張印刷體試卷。可想而知,那種超手寫的橫平豎直,那一絲不苟的一撇一捺,簡直堪稱一絕,又把多少老師和同學都驚豔到了。
很多老師一邊研究一邊有人問:“這歐陽逸軒到底是什麼來頭,陳燕,他答題的速度快慢?仿宋體要一筆一劃的寫,還要有耐心的去寫,這可是個專業功夫。”
陳燕回答道:“那速度超快,我坐在講臺上,眼睛一直盯著他那兩隻小手在動著,那寫作的姿勢,帥氣的模樣,讓你往那一坐,離不開眼睛。不是在監考,而是在喜歡,彷彿看一個動態裡的藝術品一樣。”
另一個男老師哈哈的笑道:“我說陳老師,你和歐陽逸軒還真是不打不相識啊!自從期中考試監考過來,你整個人就翻天覆地的起了變化,高跟鞋不穿了,大擺裙不不搖了,高階首飾不帶了。現在麼?變得乾淨利落,整個人都精神面貌煥發了,這變化可不是蓋的。”
又一個男老師,接過話茬說:“陳老師,你別生氣,老張講的都是實話。你在這教了四年學,從你進到這間辦公室,還不到一個月,我們都感覺你是個移動的冰山,有時更像火藥桶,嚇得我們是謹言慎行。不敢多說一句話,不敢大聲說,生怕惹毛了,吃不了兜著走。”
辦公室裡的氣氛有點尷尬,陳燕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她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給別人的,竟是這種印象。她沒有生氣,而是忽然間笑開了:“對不起啦,各位老師,其實我也沒想板著臉和大家相處的,大概是一種生活習慣,在家裡被慣的有點任性了,請你們原諒,今天晚上我請客,我們一起吃大餐,算是我這四年來對大家的陪罪。”
這話還燃起了大家的興趣,搓一頓嘗試化解尷尬與矛盾的最好解決辦法。陳燕的眼睛從六個同事的臉上劃過,又說道:“能不能給我這個原諒的機會呀?”
最初說話年齡較大的張老師笑了:“沒人跟你計較的,小陳老師。你說我們這裡邊的七個人,四個年紀都快到五十歲,連點活力都沒有了,再過幾年就退休了。”
“你們是後備力量,也是小輩,我們怎麼可能和小輩們計較?只有期盼等待和拉一把的份,等你們成熟,等你們長大.等你們能挑大樑,能擔起一切,我們就可以卸下肩上這副擔子了。”
辦公室裡沉寂了一會兒,又有幾個年紀大點的老師說道:“小陳,劉老師說的話,也是我們的心裡話。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你現在做的己經很好了,你也算得上,我們燕城一家知名企業的千金。能放下身段,甘願做一名小學教師。和我們幾個老頭子,坐在一起,教課,研學,組織學習,提升業務能力,這已經很不錯了。”
陳燕聽了,繼續說道:“謝謝各位老師的抬愛,是陳燕以前不懂事,若不是遇到歐陽逸軒,看到了這個孩子的為人做事,做事態度,也許我還沒有改變。咱們大家一起聚一聚,我也想把這孩子請上,還有四年四班的幾位老師,你們都有太多讓我值得學習的地方。我向他表示感謝!”
陳燕放低姿態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幾個老師是不可能再推辭了,他們都應了下來。
陳燕急匆匆的走出辦公室,來到語文組的辦公室,她向翁愛玲打了招呼,示意他出來一下。
張愛玲走出辦公室,笑著問道:“陳老師,你是四年級八班的班主任,找我有事嗎?”
陳燕見到溫柔如水的溫愛玲,她那慈祥勁就像個老母親,都不由得心中一暖,說道:“翁老師,我今天晚上請你吃飯好嗎?把年四班的各位老師都請上,更重要的是,歐陽逸軒,我沒有把他當成學生,而是把他當成了老師,也請他一起來吃飯。”
陳燕的這句話,把翁愛玲弄得不知所措,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心裡感到納悶,想不明白陳燕請他們吃飯的目的。
翁愛玲愣在當場,等陳燕的解釋。
翁愛玲的反應也讓陳燕受到了小小的打擊,她輕聲的解釋道:“我以前在學校裡表現的有點刁蠻,對誰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大概是家裡有點錢,把我慣成了這個樣吧。但小歐陽逸軒來了之後,與我之間的一次碰撞,我發現我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成年人,做事連孩子都不如。”
“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氣用事,如果我的家庭很普通,甚至是一無所有。我有什麼資格在這擺著架子?所以從期中考試之後,我就在試著努力把自己改變著。”
溫愛玲聽了陳燕的這一段表述,心裡明白了,她這是為了感謝歐陽逸軒對她無意間的幫助,而愛屋及烏的請了他們都去吃飯的,他們是借了歐陽逸軒人格魅力的光環呀。也是陳燕對過去的一種彌補和告別。
翁愛玲盯著陳燕的臉看了又看,高興的說:“小陳,看到你的變化,真的為你高興。我去,一定也讓歐陽逸軒這孩子去,雖然他一般是不會出門的,但我今天晚上舍下老師這個面情,幫你請他。另外的陳老師和劉老師,我也一定給你通知到,你放心。”
陳燕聽了翁愛玲的話,歡天喜地的回辦公室了。
歐陽逸軒,今天中午考完試,下午本打算不再來學校了,但是太多的同學都不希望他今天下午就回家,下午大家都放了假。但是四年四班的教室卻是非常熱鬧的,他們這個班五十個學生,一個不落的聚在一起,都來了。
大家來的目的很簡單,沒有人特意組織的一場音樂pary就在班裡開始了。
歐陽逸軒是羅穎和幾個女孩子邀請來的,還讓他中午從家裡背小提琴過來,更關鍵的是,讓他給那十個小提琴的男同學做做指導。只因為他們拉的太菜了,而且是一下課,一有時間就會滿教室的吱吱嘎嘎,那不是小提琴表演,簡直就是噪音。可這幾個男孩子就是樂此不疲,連幾個老師都問過他們為什麼要這樣?他們的回答很一致,就是:“老大歐陽逸軒拉的那麼好,我們就是助演,也不能掉隊,一定要堅持學下去。”
此言一齣,把幾個老師搞的還真沒有辦法去阻攔了,因為這都是歐陽逸軒的崇拜者,也算是超級粉絲了。他們要是阻攔了,這不是擋了他們崇拜偶像進步的道路嗎?所以搞的幾個老師只能搖頭苦笑。
翁愛玲對著劉旭東和陳紅說道:“看到沒看到,都聽說過蝴蝶效應吧!這在我們班裡,甚至學校裡,這就叫歐陽逸軒效應。現在學校裡不知道歐陽逸軒這個人的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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