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燕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齊英傑臉上壞壞的笑,心想到:“這小齊子可能又在算計老孃了,從結婚到現在,我倆各過各的,基本沒在一起住過,哪像個夫妻了,他這壞笑是什麼意思呀?”
車子終於在趙豔與齊英傑的別墅小院前停下來了。齊英傑抱著小映雪下了車,趙燕打開了別墅的門,齊映傑把小映雪放在了自己的房間裡,又轉身走到客廳裡。齊英傑的目的很簡單,他想把映雪的臥室留給李玉婷婷,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進趙燕的臥室了。這樣的情況下,李玉婷就看不見他倆分居的狀態,他也有機會行使做丈夫的權利了,這簡直就是一箭三溜的想法。
三個人又坐在一起閒聊了一會兒,李玉婷有些累了,竟有點哈欠連天。
齊英傑很狗腿的跑到小映雪的臥室,把床上的兒童用品收拾了起來,放在兒童床裡。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套嶄新的被褥,給李玉婷鋪好,說道:“小婷,你在映雪的房間睡吧,客房一直沒有收拾,就讓映雪今天睡到我的我的臥室。
齊英傑,萬萬沒想到自己說禿嚕了嘴,如個講錯話的孩子一樣,趕緊把嘴巴捂上了。這動作是七分滑稽,三分可愛,一下子把李玉婷和趙燕都給逗樂了。
趙豔:“有什麼需要藏著掖著的,裝什麼婆啊?小婷又不是外人,我們的結合本來就是一次意外,機緣巧合的是,我們有了映雪。今天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唄,你把我趙豔是當妻子還是當大姐大,你選一個,我就做一個。”
齊英傑捂著嘴的手,終於放了下來,衝趙豔笑著說:“叫老婆,叫老婆大人,行不行?我都夢寐以求多少年了,你這大姐大的架子一擺,我兩條腿都打抖,我哪裡還敢發什麼請求啊?這幾年我都是在做你的狗腿小弟,從小到現在地位就沒變過。你說天坑是一場意外,我也只能選擇相信了。
趙豔聽了哭笑不得的說道:“天幾個驢友一起上的雲南天坑洞,可咱倆就是不小心掉進了那一百多米的天坑,上面映下來的點點陽光,反有那麼幾平米大。你讓我坐在那裡曬太陽,可一到晚上你總冷的發抖,還把衣服脫下來讓我穿上,人心都是肉長的,不感動才怪。”
齊英傑笑著說道:“就因為這件事,你對我動了情,你說你這輩子都三十多了,還不是一個女人。你說你不想白白死在這個天坑裡,做一個人世間無情無義的冤鬼。”
趙豔突然紅著臉打斷齊英傑的話:“不要往下說了,因為我們姐弟三人,從小一直在一起,我考上大學先走了,你和小婷去了燕大。我以為你們兩個是商量好一起去的,所以從來沒敢往這方面想。你大四的時候,家裡老人常聚在一起說話,他們談論的就是你們有出息,留在燕城了。誰知道你大四又莫名其妙的回來了。”
齊英傑:“我當時回來真沒有別的目的,的確是覺得自己的人生應該像徐霞客一樣,把地球上的山山水水,大江大河看遍走遍,用腳步去丈量。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我家老兩個鬧得死去活來,你是清楚的。你家的父母也是逼你上班,不讓你選擇到處亂轉,說那不是一個正常人的生活。於是我倆都進了體制內,做著自己的工作。”
趙豔:“我也一直把你當成了弟弟,即使工作了,也沒敢往那想,我還以為你是在為等小婷呢?”
齊英傑大聲喊道:“冤枉冤枉的確是大大的冤枉。小婷都嫁人了,我哪裡還敢用等字來說?況且他家的人可是我們裡邊腦袋非常好使的歐陽懷安呢?那仁兄個大子大,長的又體面,還是個老上海,我這小貴州哪敢去招惹,只有乖乖退位讓賢的份了。”
站在一邊聽二人對話的李玉婷,聽了齊英傑的話,實在忍不住的呼的一聲笑了,說道:“我說齊老二,你這幽默起來,還真幽默的無人能比呢?你當年可一門心思為了自由,為了你的理想,誰留你也留不住,你偷偷的把我介紹給歐陽懷安,還向老師說歐陽懷安是多好多好的人,我都快成你打包的禮物送出去的了,忘了嗎?”
這話說的,可有點戳到齊英傑的肺管子了,這次他也沒敢叫冤叫屈,只是說道:“人生處處充滿遺憾,可小婷,你過的很幸福。歐陽懷安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不是嗎?”
李玉婷笑著說:“是的,你這個兄弟很好,他也是咱們六人組裡的二哥,也是我的二哥。我們的相處模式,其實和你跟表姐很相似。我們一直以朋友相待,夫妻相融,相互理解,所以過的很幸福。”
趙豔聽了卻由衷的說道:“小婷,要永遠的幸福下去啊! ”
齊英傑:“一定的,要不然就枉費我當年的一片苦心了。當年因為有我擋在前面,懷安先一直當個旁觀者,可內心一直是躍躍欲試的,他對你的好感是從大一認識你之後就開始了,並不比我差。而且相對於他的家境家世來說,他更適合作為結婚的物件,人品也很好,是不是這樣子?”
如果當年我選擇了留在燕城任教,和你一起在同一所大學教學,可燕城那兒的房子是讓我們住不起的,你會生活的很累。我當時又屬於浪子型,靜不下心來做一個別人的丈夫。我考慮再三,覺得歐陽懷安最適合你當時的情況,我只好選擇當孃家人了,就把小婷你介紹給他,即使現在想來也不後悔,因為我的做法是正確的,況且我們是六人組,你當時也像一個男孩子一樣,傻乎乎的,似乎也沒把這樣事情考慮過。”
李玉婷聽到這兒也沉默了,過了半晌才說道:“其實你當時選擇離開燕城,不單單是為做什麼徐霞客,你考慮到了所有人,唯獨沒考慮你自己。我還記得你臨上火車時說的一句話,你表姐一個人回到省城了,她沒有留在川大教學,我想她應該是孤單的,是需要我這徐霞客挺身而出的,我現在明白了。”
這話講出來之後,何止是李玉婷明白了,趙豔也明白了。明白了齊莫傑回來的原因,是放心不下她,是怕她一個人孤單。齊英傑這是在安排她姐妹兩個人的人生,而且都很圓滿,是自己沒理會上去而已。
趙豔如同一個獲得誇獎的乖寶寶一樣,也不顧客廳裡還有個李玉婷在現場了,而是兩步跑到齊英傑的面前,把一七八的齊英傑抱孩子一樣抱起來,在地上掄了兩圈說:“小齊子,謝謝你,謝謝你的回來。”
齊英傑笑著說:“謝我幹什麼?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小婷那裡,歐陽懷安最適合她了,我放心,而你嘛,一直是一隻趾高氣揚的孔雀,要不是我這棵大樹來罩著,讓你有個棲息地,怕你的毛都被人拔光了。”
趙豔聽了齊英姐的話,臉色頓時一沉:“小齊子,找打是不是?你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齊英傑笑著說:“不是,只有你才是那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人,小婷子那麼淘氣都比不過你,你說你不得讓我看著,還誰能看得住呀?”
李玉婷的突然造訪,讓齊英傑與趙豔的婚姻有了轉機,三個好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講到了深夜才去休息。
這樣的日子才是人生中最愉悅的時光吧,有朋的日子真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