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看到小雪,她不再像小時候那樣的開開心心了,總像有一種悲傷,或者說是思念加悲傷的情緒在,我有點懷疑,這還是那個小安雪嗎?”
“歐爸,你都不知道,小逸這話一齣口,差一點把我嚇得魂不附體,這是什麼樣的一種感應啊?小雪一家人與姑姑已經都不在了,小逸還能平白無故的想象到這樣的畫面,就是你當時聽到是不是也會被嚇的?不要不要的?”
歐陽懷安聽到了歐姆李玉婷這樣的描述,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這是什麼樣的感覺呢?實在讓人有些想象不出來呀!難道小雪還在世上不成?我是不是要到翠屏村再去看一次,再去打聽打聽有關於安雪一家人的事呢?
歐陽懷安想及此,便對歐姆李玉婷說:“小婷,你說天底下會不會有奇蹟發生?小雪,這孩子還在世上,只是我們沒找到而已。”
歐母李玉婷聽了差一點又跳起來:“歐陽懷安,你這是哪門子的話呀?我倆當時趕到翠屏村的時候,那裡幾乎被夷為平地了。我們問了周邊所有的人,都說那個村子裡一個活口也沒留下來。我們上哪裡去找呀?”
歐陽懷安想了想歐姆李玉婷的話,說道:“唉,小婷,對於恩人一家離世的訊息,我一直心中不安吶,我們連一點回報的機會都沒有,這讓人於心何忍呢?”
歐姆李玉婷:“歐爸,我心裡才是最難受的那一個,不比你和小逸差一點。在我人生最困難的時候,是那一家人接納了我們的兒子小逸,甚至可以說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我當時的感覺是,我自己十有八九是活不下來的,因為國內的醫生已經給我判了死刑。是你的一再堅持,又把我從死之邊緣拉了回來。咱家小逸當時被送走的時候,該是多麼的無奈與無助,當我把那一個鑰匙用紅頭繩拴到他脖子上的時候,他那雙小眼睛裡全是不安和對外界的不信任,那裡裝滿了害怕與恐懼,可是我們當時沒有辦法呀!”
歐母李玉婷。說到這,淚水順著臉頰不停地滾落下來,她低低的輟泣著說:“我們怎麼會知道小逸會遇到這麼好的一家人?可以說是他們讓小逸脫胎換骨,換了一個人一樣,這是精神層面上給予的支援,是我們當時都給予不了的。”
“小逸被接回來之後,他雖然還是那麼胖乎乎的,但是他不在自卑,而是那麼的自信。歐爸,你知道嗎?我當時都有點不相信,那是我的兒子了。他那種自信也帶給了我生存下來的勇氣,我和兒子或者說我們一家子,都是受益者。”
“這樣的一家人,我們怎能不懷念?這樣的雪兒,我們怎能不喜歡?如果她還在世,我一定把她當親閨女一樣對待的,甚至更好。哪怕拿我的命去換她的命,我都覺得在所不惜,毫不在意的。”
歐陽懷安伸出兩隻大手,按在李玉婷的肩膀上,讓她抬起頭來,對上自己的眼睛,他認真專注的注視著李玉婷的雙眼,說道:“我和你是一樣的心情,我敬重這一家人的人品,甚至是小雪那個孩子,他們都讓我產生了一種敬佩之感,這得是什麼樣的家庭,才能教育出這麼完美的孩子?她若是還在世上,此生可做我們的女兒,更可做我們的兒媳,只要她願意,我會雙手贊成。”
李玉婷重重的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可是現在,小雪一家都不在了,我們還得幫助小逸走出這場人生路上的坎坷艱辛,還要陪他一起走下去,這怕是一次任重道遠之旅啊!”
歐陽懷安點點頭說:“是啊,我們的任務還很重,就這樣一步,一個腳印的往前走吧,也許有一天,小逸會理解我們的良苦用心的。”
歐陽懷安和李玉婷還在說著話,門外傳來馮瑞的開門聲,接下來一句便是:“小逸,歐媽媽,來吃飯了。”
歐母李玉婷聽了馮瑞的話,一邊穿衣服,一邊回答道:“來了,來了,俺家瑞兒最乖了,歐媽媽天天有飯吃,這好日子過的,歐媽媽都想退休了。”
門外傳來馮瑞的笑聲:“好呀好呀,歡迎歐媽媽退休,我這以後不就更有事情可做了嗎?”
歐陽懷安也跟著說了一句:“小瑞瑞,還有你歐爸爸呢?我也一起退了吧?”
馮瑞聽了歐陽懷安的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門外卻傳來歐陽逸軒的聲音:“父親,母親,不要只顧濟馮老大的歡心,你兒子我現在也完全能養活你們,只要你們願意。”
歐陽淮安和李玉婷都被歐陽逸軒的話嚇了一跳,歐陽懷安:“什麼?你養活我們兩個,別別別,只要你小逸乖乖的聽話,做好你自己,我們就開心了,現在嗎?先剝削剝削你這馮瑞哥哥,我們才開心,吃飯了。”
歐陽懷安,這些話說的很輕鬆,給人一種心安的感覺。
歐母李玉婷又補了一句:“你瞧瞧我們是多麼幸福的一家子,來了,吃兒子買的飯了,想想都香。”
二人說完,直接出了臥室,奔著餐廳而去。
歐陽逸軒和馮瑞都瞪大了眼睛,悽悽的喊道:“父親,母親,要洗手洗臉講衛生的!”
歐母李玉婷,回頭瞪了二人一眼,大聲說道:“哪有那麼多窮講究,要嘴吃飯,要臉幹什麼?你們兩個給我說說,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不許吃飯!”
她的聲音拉的長長的,是故意在活躍早晨的氣氛,是為了安慰歐陽逸軒吧。
歐陽逸軒那麼聰明的人,心裡跟明鏡似的,於是回答道:“謝謝母親,我知道了,我們一起吃飯吧。”
四個人圍在一個餐桌上,很高興的吃了起來。早晨的一點小插曲,在早餐的溫暖中,淡淡的化作了一縷煙,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