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與安雪經過停車交流後,便直接向克諾索斯王宮出發了。
安雪與江峰離開清寧縣城,已經整整三天了。秦育良每天都來看望洪勝舅舅,雖然他每天都很精心的打理了自己的儀表,那那種從心裡發出來的疲憊感,還是要洪勝舅舅體會到了。
洪勝舅舅:“秦小子,你這三天以來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雪兒有什麼事了?你不可以瞞著我,我離開家到這來住的目的,你最清楚,我就是怕雪兒承受不了將來的別離。不然的話,我死也死在那個別墅裡,死在你們身邊,有親人的陪伴與相送,這才是人生最幸福的結局。你知道我洪老頭不畏懼死亡,你做為一名醫生也見慣了人世間的生死。但我怕雪兒承受不住,我與她的心目中的奶奶是同等重要的人,這一點是勿庸置疑的。”
秦育良聽了洪勝舅舅的話,點著頭說道:“你說的是,但這幾日的確遇到了很大的麻煩。您搬出來的第二天,江峰就把小雪兒帶走了,而且是無聲無息的,只留了兩張紙條,一張是給我的,另一張是給您的,我知道江峰大哥是個好人,但我實在怕他會好心辦了壞事。”
洪勝舅舅聽了,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這個江峰啊,真的很固執,他是不是和你說,要讓雪兒忘記這十年來的記憶?做一個新的雪兒。”
“他字條裡的意思是這樣的。”秦育良說。
洪勝舅舅聽了嘆了一口氣,說:“在我決定出來的前幾天,我拜託他要好好照顧小雪兒,他答應了。他說他對待雪兒,如我對待雪兒一樣,會把雪兒當成自己的親孫女一樣呵護,不會不上任何人動雪兒一個手指頭。但是也和我談到了楊雪兒放下這十年記憶的事,他說雪兒太痛苦了。一個人的一顆心,一滿了疲累的時光,可我告訴他,雪兒在七歲之前是幸福開心的。你若是要用催眠的方法把他這些快樂都抹去的話,這十年,空白的記憶該用什麼去填補?一個沒有記憶的人,是不是會更加痛苦?他連他怎麼來到這個世上,怎麼與親人相處的過程都沒了?這不是一種殘忍嗎?”
秦育良:“我現在最怕的就是江大哥對雪兒這麼的做了,把雪兒變成與我們之間是陌生的關係,他若這麼做了,簡直是在要我的命,百年之後,我如何向師父,師弟和師妹交代?我秦育良是不是再一次不小心把他們的雪兒給弄丟了?”秦育良痛苦的表達著自己的心聲。
洪勝舅舅溫院長聽了,頓覺無語可安慰,只能選擇沉默。三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壓抑。
洪勝舅舅:“給小夜打電話吧,讓他那裡去尋找,也許會有希望的。”
秦育良說:“大前天的下午我們就聯絡過了,小夜那兒一點訊息都沒有。這三天來,小夜與他的好友廖一凡,把美國那邊與江峰有關係的人物都調查過,卻一無所獲,江峰和雪兒根本沒去美國。”
洪勝舅舅對國外的情況並不瞭解,聽說江峰沒有去美國,他倒是有點寬心了,於是說道:“這個江峰老弟跟我談過幾次,他說美國有最好的心理醫生,他也認識,可以對小雪兒的心理問題進行治療。現在看來,他若是沒有去,那就說明他沒有選擇對雪兒進行催眠,讓雪兒失去記憶,這也許是好的一方面,是不是。”
秦育良聽了洪勝舅舅的分析,萬般無奈的點了一下頭說:“但願吧!我期盼江叔叔領雪兒回來的時候,雪兒還是那個雪兒。”
時間在漫長的等待中過去了半個月,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安雪與江峰轉遍了克里克島上的宮殿與神廟。也對克里兌島上的一些神話故事具象化了,他們開車把這兒轉了個遍。
此時此刻,安雪的身心是自由的,但她會時時刻刻的想洪勝舅舅,想秦爸爸,想浩夜哥哥,想夢裡的親人,影子哥哥,小胖子歐陽逸軒,還有喬振宇大哥哥以及喬爸林媽……為什麼這些人的的音容笑貌在自己的眼前越來越清晰了。
安雪又在夜裡會夢到他們,這些人就像似好的一樣,排著隊出現在她的夢裡,她與他們快樂的講話,向他講述著自己最近的生活,每一句都是我很好,不用擔心我,然而醒來後,卻是一臉的淚水……
是思念成疾嗎?安雪的這種心情,不敢在江峰的面前表露出來,她十分害怕,江峰會發現,會把她帶到美國,找知名的心理醫生給她診治,讓她忘記這些記憶。
安雪的記憶裡是幸福與痛苦互相交織在一起的。父母奶奶的離開,她在等待另一個世界的開啟重聚,因為相信了當時夜老師,那時的浩夜講得是那麼的認真篤定,她豈有不信之理。
小胖子歐陽逸軒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們的歡樂時光,更何況小胖子許諾過她,長大後會來找她的,她們是拉過鉤的過命交情。
影子哥哥更不用說了,那是她生命的儲存者。她的希望便是長大後找到他。她感覺他們之間是有共性和聯絡的,她一想到她的影子哥哥,自己就感覺壓力減小,生命有了活力,這種感覺也很像和小胖子在時,一家人一起生活時的快樂時光。安雪想到這些時有時候都會笑醒。
然而和江峰在一起生活的這半個月裡,安雪又時常感到江峰的眼光中有著幾分犀利,那並不是針對安雪的身心,而是針對安雪的病情,江峰似乎在做著選擇和判斷。她害怕江峰這審視的眼神,她更怕江峰把她帶到美國去,那她在心理醫生的眼睛裡,還不成了一隻小白鼠。安雪在江峰面前,有點提心吊膽的生活著。她努力掩飾著心中對過往事情中,那些有痛苦記憶的地方,她盡力的將這種情感隱藏,不讓它們表現出來。
安雪怕江峰發現她心裡上承受的壓力變化成外在表現,她怕江看出來的蛛絲馬跡,又要讓自己舍下過去的記憶,安雪便努力的在江峰面前演的如同一個正常人,她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悲傷與痛苦隱於心裡,用一個正常人生活狀態與江峰周旋著。
克里克島之旅今天已經告一段落,江峰領著安雪退了民宿,開著代步車,他們向雅典國際機場走去。
到機場後,江峰又打電話把代步工具交給對方來開,才對安雪說:“下一站,我們去義大利貓冬去。”
安雪故作歡快的說:“好啊好啊,江爺爺,我這兩天也做了一些歐洲的旅遊攻略,義大利的南方是冬季居住的好去處,我們選擇那裡吧?”
江峰聽了安雪的話,樂呵呵的說道:“你這丫頭準備的夠充分了,我是想無計劃旅行,打一槍換一處地方。想走就起身,想停留就住下的一種生活?即陌性又韌性,這種生活好不好。”
安雪十分開心的樣子說:“好啊!好啊!一切任憑江峰爺爺安排。”
江峰笑著說:“你這小丫頭,有計劃的生活多麼美好,可我們每個人的生活裡,又有多少是在計劃當中的?每個人似乎都在追著變數跑,讓自己高興的事情並不多,這是江爺爺總結出來的,你慢慢會長大的,仔細品品就知道了。”江峰意味深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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