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早就落在了悄悄跟在安雪身後,也上到甲板上的江峰眼裡。她沒有過去打擾,而是拿著相機把這些都偷偷的拍了下來,他想等安雪平靜了之後,再問問是為什麼?
安雪跪在甲板上面對滿天的星海,一邊哭又說了下面的話:“爸爸媽媽,你們知道嗎?我感覺我是被遺棄的小孩,我們突然間的走了,把我一個留在了世上,夜老師說到一定的時間,我們會見面的,現在只能在夢裡,我相信了。可喬嘉輝爸爸,林榮媽媽,還有振宇哥哥,為什麼離開就不來了呢?他可說的好好的,我們還拉勾上吊了,我媽媽還摟著我說,你就是我女兒,你那個臭振宇哥哥,他願意跑哪就跑哪,媽媽有你就夠了。能說出這樣話的媽媽還會是假的嗎?可是他們就是沒有再來過,我一直在想他們會不會和你們一樣?去了另一個世界,因為他們也留在了我的夢裡。”
安雪說到這兒,又嚶嚶嚶的聲音哭了起來……隨著海風的轉向,在這個孤單的夜裡,江峰把安雪的話都聽得十分清楚,他心裡默唸:“丫頭,在你心裡裝著這麼多的人和事,想哭你就哭出來吧,這可能才是你人生的一次解脫。”
安雪也許是跪的太累了,她挪動了一下身體,改跪成坐,而且盤坐在甲板上,坐得筆直,遠看去竟有點像老僧入定,江峰不免有些心疼,他很想走上前,把江雪抱在懷裡,抱回他們的頭等艙裡,那丫頭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但是他不能,他只好等,等他的雪兒自己站起來。
過了一段時間,又聽悠悠的聲音,從江雪的口中傳出:“爸爸媽媽,奶奶你們知道嗎?我心中現在還有兩個最放不下的人,一個是救我的影子哥哥,在你們面前說過他很多次了,另一個就是小胖胖,歐陽逸軒啦!影子哥哥說我有一天會長大,他和那個醫生說,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想起來了,他給我輸了血,才有了我這一次的生命,我的救命恩人,我是不該忘的,對不對?小胖子歐陽逸軒,你們是知道的,我們倆相處的很好,他是我一生一世的朋友,也是拉勾上吊過的,所以我要等他回來。奶奶不是說過麼,人與人之間要懂得有恩報恩,有情還情嗎?”
江峰聽到這裡,再也聽不下去了,如同黑暗中的獵豹,衝過去,安雪抱在懷裡,大聲的說道:“小雪兒,你剛才說的話,江峰爸爸都聽到了,你心裡裝的都是別人,記著別人的好,就是沒有想到你自己,你自己也很需要別人照顧的。”
安雪被江峰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又被江峰的話暖到了,她低下頭看著江楓說道:“行,爺爺,快把雪兒放下來吧,我已經一米六的身高了,很重的,別累壞了您。”
江峰卻固執的說:“我家的雪兒要答應江爺爺,以後不許偷偷的哭了,我就聽雪兒的。”
安雪被江峰這有點無賴般的關心而弄得沒了脾氣,哭笑不得的說道:“好的,從今以後我就聽江爺爺的,雪兒要學的自私自利點,這樣可以了吧?”
江峰:“對,江爺爺就是要雪兒這麼做才可以。”
安雪在江峰的要求下感到很沒辦法,只好點頭應允了。
安雪和江峰二人,在這艘豪華遊輪上,前前後後在南太平洋與印度洋上,兜兜轉轉歷時二十四天,才輾轉到紐西蘭奧克蘭港。
安雪和江峰先在奧克蘭的喜爾頓酒店住了下來。這算得上奧特蘭最佳居住地了。推開門,就能感受到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裹挾著港口的汽笛聲一股腦的湧進來,嗚鳴著冗長笛音,盡顯港口處的繁忙。落地窗的玻璃環住了懷特瑪塔港的湛藍,斜躺在私人陽臺的藤椅上,就能看到遠處的遊輪,載著落日的金色,緩緩歸港,細碎了水中的霞。
夜裡閒來無事,斜倚著欄杆眺望,,貝里尼酒吧的霓虹,在波光粼粼的海面碎成星子。遠處高架橋娛樂區的熱鬧隱隱飄來,卻驚擾不散這三面環海的靜謐。
偶爾可見郵輪停靠,會暫遮問遠眺望的的那些風光,可當你晨起時,第一縷陽光還是會準時跳上床沿,把房間染成暖金色。?
昨天夜裡,還在甲板上哭泣的小安雪,今天就被那夜裡的晚風帶來的快樂和清晨這一抹陽光帶來的暖意,萌化了心靈的創傷,她淺淺的笑了。
這是他們到紐西蘭的第一天,安雪睡了個大懶覺,清晨起來時,服務生已經把早餐推置在客房了,江峰敲了敲安雪的房門:“雪兒,起來吃飯了。”
安雪可能是被江峰的話剛剛驚醒吧,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暈頭暈腦的跑過去開了房間的門,問:“江爺爺,是你在喊雪兒嗎?”
江峰見了還有點蓬頭垢面的安雪笑著說:“嗯,是江爺爺教的你,我們要吃早飯了。”
安雪卻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江爺爺,我們吃早飯是不是太早了?我還沒睡醒呢!”
江峰聽了,沒有責備,反而哈哈大笑的說:“誰家生了這麼可愛的小雪兒啊,你還沒睡醒,就不管幾點鐘了嗎?這可是上午十一點了,你還要繼續擺爛嗎?”
安雪聽了江峰的話,嚇得一蹦老高:“你說啥,江爺爺?現在都這個點了,這怎麼可能啊?我剛剛只是睡了一小會兒。”
江峰很不留面子的笑著說道:“還一小會兒呢,七個小時都過去了,雪兒,還要繼續擺爛嗎?”
安雪聽了江峰的話,又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找到手機看時間,可誰能知道,手機卻莫名其妙的黑屏了。原來是沒電了,安雪有點小氣腦,說道:“Sist,關鍵時刻掉鏈子。”
江峰聽了,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並用手點了安雪的額頭上說:“調皮的雪兒,這回是累壞了,忘了時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安雪聽了,有點不好意思,趕緊回到房間穿好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帖帖,才走出客房,去姜峰的房間吃早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