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夜與柳琴送安雪進了教室後,浩夜俯下身,對安雪輕輕的說道:“小雪,浩夜哥哥要回去忙了,那還有兩個班學生等著我,我要陪他們一起高考的。浩夜哥哥,這一個月裡就不能來看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如果遇到什麼想不通的事情,可以打電話給我的,不許一個人悶在心裡,聽到沒?”
安雪聽了浩夜的話,眼淚在眼圈裡直打轉,她只是很用力的點了點頭,表示回答。
浩夜回到盧校長的辦公室,這裡面又增加了學校的幾個領導,大家坐在一起談的很愉快。沒有什麼彎彎繞繞,就是他們幾個人誠懇的想幫助二中的師生改善一下教學環境與教學條件。
浩夜江峰幾人提出的幾點要求,這幾位領導沒一個有異我的,頭點的如同雞啄米,全部應承下來,劉副校長帶著一臉激動的看著浩夜和洪勝舅舅幾個人說道:“我的天吶,這事想都不敢想,把我們老師的辦公條件一下都能改善到這樣的地步,學校的操場也會變化,多功能教室,實驗室,尤其這個實驗室,是多少老師夢寐以求的事情,真的要實現了嗎?我聽到現在都感覺我是在做夢。”
浩夜:“達成你們的這種願望,在我們幾個人當中,並不是一件難事,為了一所學校做一點貢獻,我們還有這個能力。但是建好之後,你們的如何使用?如何把學生教好?就是你們的事情了,更是我們的期待。”
盧校長再次保證的說:“浩老師,洪勝舅舅,江董事長,秦主任,請你們放心,這筆資助專案的款,每一分一釐都必須要花在刀刃上,用於教育上,就讓秦主任做我們的監督者。”
浩夜聽了笑著說:“有句話叫用人勿疑,疑人勿用,我想我們都是幹教育出來的,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與義務,我做到不忘初心,牢記使命,我們就會是一個很好的師者。”
盧校長:“為人師表,無尚光榮,簡單樸實無華的語言才是底氣,我們都記住了。”
大家很快就談完了這件事。浩夜也踏上了北上的歸程,洪勝舅舅又一次準備離開了。
秦育良和江峰剛剛送走了浩夜,如果今天再送洪勝舅舅離開,他們兩個都覺得受不了,更不要說安雪了。安雪好不容易接受了學校的生活,又去上學了,如果回來見到洪勝舅舅和浩夜都離開了,她又會怎麼樣呢?這又成了秦育良,洪勝舅舅和江峰三人繞不開的話題。
洪勝舅舅:“等雪兒放學回來,我自己跟她說,她應該能理解的。”
秦育良和江峰二人什麼也沒說,現在他們倆對洪勝舅舅要離這件事情也無話可說,除了擔心,還是擔心。正應了那句話,本是一家人,明明知道要面對一場人生中的生死離別,卻無法避諱,總得拿出來談一談,講一講,明明知道是很傷心的事,又是很無可奈何的事,三個人守在一個茶几前,沉默了。
等到中午放學時,秦育良開著車,拉著洪勝舅舅和江峰一起去接安雪,他想把這對祖孫相處的時間延長一些,再延長一些。
三個人站在校園的大門口向里望去,遠遠的就看見安雪一個人揹著書包,墜在人後,俏麗的身影顯得孤單而落寞。這讓三個人的心下一酸,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丫頭有點不合群了呢?他們的心裡都映射出這樣的問題。
洪勝舅舅看到這樣的安雪,難免又一次老淚縱橫:“小雪兒,你快點長大,那樣的話,也許你就變得堅強勇敢了,洪勝舅舅這輩子最疼愛的人就是你,你在我面前,我拾取了人間的天倫之樂,我多麼奢求這種日子,一直就這樣的走下去……”哽咽讓洪勝舅舅說不下去了。
秦育良趕緊伸出大手,拉住洪勝舅舅,用力的握了握。洪勝舅舅明白,這秦小子又在給他加油打氣了,若不是遇到秦育良,自己可能孤獨終老在那個袁家村。
洪勝舅舅也用力握了握秦育良的手,給予回應。
江峰的雙眼沒離開過安雪,他對秦育良和洪勝舅舅說道:“你們倆呀?就看見了雪兒脆弱,孤單,甚至是有點冷漠的一面,其實你倆仔細想想,這丫頭是很有個性的,他這幾年走過的路,不是一直在用心對抗著,外面的世界強加給她身心上的一切,雖然接受這種現實很困難,但是他還是在這種狀態下一點一點的改變著。終有一天,不需要我們攙扶,她也會走出自己的人生軌跡,是不是這樣?”
秦育良和洪勝舅舅聽了江峰的話,二人都沉默了。他們兩個從來沒有往這個方面想過,對於安雪人生之路上,承受的打擊,總是用一種給予再給予的方式彌補著,江峰又何嘗不是如此的做著。
其實安雪一齣教室,就遠遠的看見了他最親的三個人,在校園門口翹首企盼的樣子,但是她怕這種日子不長久,彷彿也知道這種日子不長久,所以他才吊在人的後面,慢慢的跟著人流前行。努力的剋制自己內心的激動,故意的裝作若無其事。
人怎能無情?人又豈能無情?當做了吊車尾的安雪走出校門時,秦育良還是快步迎了上去,問道:“雪兒,你今天去上課,還習慣嗎?”
安雪的回答是很努力的點了點頭,因為他現在不能說話,一說話就會帶鼻音,因為當她一齣教室的門,看到守候在校門口的三個親人時,她早已經淚流不止了。
洪勝舅舅卻向前走了兩步,樂呵呵的說道:“小良子,問什麼問,雪兒這不挺好嗎?走,中午飯我請了,我們一家人下館子去。”
還別說,洪勝舅舅這一句話很管用,安雪的小肚皮裡傳出來咕嚕嚕的空聲,她衝洪順舅舅靦腆的笑了笑,說:“這張肚皮不聽話,聽舅爺爺說要下館子,它就吼開了。”安雪笑意盈盈的說。
安雪這句話很管用,就像,雨後天晴,沖洗掉那多日的霧霾一樣,每個人的心中都明亮了起來。
江峰看著安雪,會心的笑了,他說道:“都還傻愣著幹什麼?秦小子,開車去,我的肚子也餓了,這下好了,我得好好宰一下洪老頭這個大熟人的。”
這是一種久違的氛圍,又在這個異性的大家庭裡燃燒了起來。
轉眼間又到了週末,半退的秦育良幾乎沒有去醫院,這一週裡並沒有一臺需要他去主刀的手術。他親手帶出來的幾個徒弟,已經能主持醫院急救中心的大局了,他難得的清閒下來,他也決定把自己的時間留給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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