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勝舅舅聽了,一臉褶皺,都笑成了一條燦爛的牡丹。他大聲的回答道:“我也想念他們了,我明天就動身。我也想回家鄉過過清淡安穩的日子了。”
坐在餐桌一旁的安雪,一雙大眼睛,忽閃了幾下後,她輕輕的抬起頭說:“舅爺爺,江爺爺,秦爸爸,我吃好了,我回房間寫作業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這段話,安雪從椅子上站起來,沒在停留,直接向二樓的臥室走去,脊背挺的筆直,帶著一股倔強,可那眼淚一顆又一顆的滑落在脖頸裡,無聲無息的幹去。
洪勝舅舅舉著電話的手顫抖了起來,他喃喃的說道:“雪兒,對不起,洪勝舅爺爺實在沒有能力再陪你走下去,今後的路你一定要走的光明和幸福。”
秦育良的眼淚在眼圈裡打轉,他也喃喃的說道:“這三年多來,我也成了一個愛哭鼻子的人了。過去從來沒有過,我這也是老的表現嗎?”
江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做集團董事長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冷漠無情的,在商海里劈荊斬棘,殺伐果斷,覺得任何人的情緒價值都影響不了我。而這兩年多來,我反而一直被情緒操控著,是我變了嗎?”
三個人都沉默了,手機對面的溫院長,也沉默了。
這本是浩夜參與其中,五人合演給安雪的一臺大戲,目的不想讓安雪受到傷害,然而事實還是讓安雪傷心落淚了,這人世間的情傷真不知道該如何化解。
浩夜一個人在別墅裡吃著早餐,這是他一年多來第一次踏進別墅,也本來是他和廖一凡的窩。可廖一帆回燕城了,偶爾過來處理那兩家公司業務的時候,廖一凡會過來一下,浩夜的工作也很忙,兩人相聚的時間大多放在勺園的酒店裡,那裡有廖一凡的一處長期落腳地。
浩夜從清寧回去後,就給廖一凡打去了電話,當電話接通那一刻,浩夜就急急忙忙的問道:“凡子,這一年多來,你還在給清寧四小捐贈校服是嗎?”
廖一凡聽了浩夜的話,想了想反問道:“夜子,你怎麼又提起清寧四小的事了?你該投資的該捐的款項都到位了,空氣安雪也不在那生活讀書了,你還管他做什麼?他們沿著你的思路,已經發展的很好了,在那個大山裡算是校園中的一片樂土。”
浩夜聽了廖一凡的話,就知道廖一凡說話一直在兌現著,浩夜忍不住說道:“凡子,謝謝你,謝謝你的堅持,清寧四小成了當地學校的燈塔,各個學校都在向他們看齊。”
廖一凡卻笑著說:“我知道啊!這兩年多我去過那兒四次,每一次都是開著卡車送校服,那兒的校服都是我設計的,加工時用的還是我原先服裝廠的生產線。”
浩夜聽了廖一凡的話,有點吃驚:“這又過去三年了,還沒有放下你的設計夢。多辛苦啊!”
廖一凡:“人一生追求的一件事,我希望把它幹到極致,哪怕達不到,也是一個幸福的過程。”
浩夜聽了廖一凡的話,樂呵呵的說道:“我還以為這校服的設計是來自若冰的設計製作與捐贈,看來我的理解又有偏差了,我把世界想象的有點完美了。”
廖一凡聽了浩夜的話,語氣幽幽的傳來:“我當年低價把生產線和廠子轉手給若冰的時候,我就打開了免疫系統,唯一的要求是,他必須為清寧的學生免費提供保質保量的校服制作過程,校服設計稿由我來初,她對設計稿有使用權,每一次校服面料的採集必須經過我的驗收合格才可以。”
浩夜這下子明白了,原來是廖一凡的層層把關,才有了二中的優質校服,那的孩子都捨不得穿,而是把這校服當成了逢年過節的新衣。浩夜毫不保留的把這件事講給了廖一凡。
廖一凡聽後哈哈大笑道:“作為一個服裝設計師,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已經被人肯定了,我感到無比的幸福。謝謝你夜子,告訴了我這麼有意義的一件事,我一定要努力把這件事情堅持下去,只要那的孩子還需要。”
接下來兩人又講了很多別後的故事,兩個老友相談甚歡,浩夜提議道:“我們又有好幾個月沒見過面了,見面也是匆匆忙忙的。”
廖一凡:“接手江叔叔這個董事長的位置,還真的讓人很累,很忙,但也很有價值,至少我沒有虛度光陰。”
浩夜笑著說:“我們家凡子何時虛度光陰過?你做的每一件事,不都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才獲得成功的,你有多拼,我還不知道嗎?”
廖一凡呵呵呵的笑聲在手機裡傳了過來:“還是夜子理解我,有你這位好友,值了。”
“對了,凡子,我想問問你,經過上次的事,廖叔廖嬸對你還有逼婚的意思嗎?我這一年多來,幾乎沒回燕城,一直在清寧和沈城來回跑了,也沒敢去問你這事。”
“沒有了,他們安穩多了。你這沈城清寧兩也跑,效果如何?咱家這小師妹這幾年是,也把你折騰的夠嗆,她現在好了嗎?我擔心她那個哮喘病,那玩意挺讓人受罪的,心理有沒有改變?我一直都不太敢問你這方面的事。”廖一凡笑著問。
浩夜想了想,回答道:“被人為的傷害造成的心靈創傷,是很難一下子治癒的。天災人禍的現實打擊,一直在她心中是一道坎,要邁過這道坎,定是一次蛻變,我期待著這一天早點到來。”
廖一凡說:“你說你和安雪這小丫頭也不知道是什麼緣份,就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只能這麼解釋還合理些。”
浩夜卻爽朗的笑著說:“時間會給出答案的,無論怎樣,我都會盡其所能的照顧她一生一世的,只因為她是我的妹妹,這一點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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