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身卡其色西裝,頭髮烏黑髮亮,臉色紅潤,英氣逼人的十九歲青年,懷裡抱著幾本書,走在銀杏樹互相攙扶的大道上,山楂樹葉子還是有些墨綠,可那紅紅的果子已經掛了滿懷。
青年人從石板路上走過,他看著那些掛著紅紅山楂的樹停下腳步,又向遙遠的東天望了又望,口中喃喃道:“雪兒妹妹,又一個收穫的季節到了,你現在好嗎?丈家都為工作,為人生向前奔跑著,而你卻停在了過去,現在的你回到現實中了嗎?”
“六年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它卻是你一個人的世界,我們都沒辦法走進你,秦爸爸有些天沒來電話了,說明你依然如故,多希望你快些醒來,與我一同漫步校園,聽聽這朗朗書聲,品品這的學習氛圍。”
青年人說完這些,又不免搖了搖頭,抬起腳步,快速地向大教室走去。身後傳來幾個女孩的唏噓聲:“這喬振宇又犯病了,一個人對著山楂樹訴著衷腸。”
一個女孩大聲說道:“記得剛開學沒幾天,咱們班裡有個和皇室沾親的女生瓊斯,見他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
另一個女孩笑著說:“嗯,怎麼能忘,現在想想還挺有趣的,瓊斯這三年來,可沒少下功夫,就是什麼進展也沒有。”
最初說話的女孩說:“也不是麼,他們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和兄妹,喬振宇答應了她,等大學畢業歡迎她去東方大國做客了。”
一個女生說:“東方大國有什麼好看的,我更喜歡東方樹葉,那才是我的最愛。”
三年了,喬振宇從來不理會這些與自己生活學習無關的八卦。六年裡,學習知識讓自己不停地進步是他的首選,剩下的時間幾乎都用來想念他的雪兒妹妹了。
他每天的必修課裡必不可少地會自己上一節祈禱課,無論睡得多晚,他都會虔誠地雙手合十於胸前,悄悄地對著沉沉的夜說道:“雪兒妹妹,你快些醒過來吧!只要你醒過來,你能夠開心快樂,我寧願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守護你一生一世,不為其他,只因你是我的雪兒妹妹,媽媽的心頭寶。你快點好起來吧!”
也每每在近凌晨十二點時,喬振宇的電話會準時打給秦育良,秦育良也都會十分準時地接起,向他報備安雪的情況。
秦育良每次也都會說這樣的話,“小宇,雪兒很好,但沒什麼變化,不要擔心,好好讀書,將來成為一個有用的人,才能在將來,對雪兒有更好的保護,知道嗎?”
這是這三年來最多也是最沉重的回答,也是最關切的問候。
一聽這話,喬振宇總會心頭一緊,然後他會回答說:“秦爸爸要保重身體,你和雪兒都要好好的。”這句話裡包含了多麼深重的情分,只有秦育良知道。這是一種人世間的牽腸掛肚,沒有其他,深入骨髓的親情,化也化不開。
喬振宇的六年日子,三年高中,四年大學,幾乎都是睡下之前,向秦育良問一下安雪病況,再彙報一下自己的一日生活狀態。
秦育良都少不了關心與愛護的詞語,帶著大山般的父愛關心著喬振宇,這成了沒有血緣關係的父子倆最默契的守候。
今天早上,喬振宇剛走進教室,電話鈴聲很急促地響了起來,這一首英文歌曲“ToeRose”正被一個男生深情演繹到了極致,陸陸續續走進大教室的人,都靜靜地豎起耳朵。
喬振宇剛坐下,一看是秦育良的來電,立刻馬上轉身向後門走去,因為此刻,講師已經站在了講臺上,正用關切,欣賞,怪異的目光看向喬振宇,因為,他的眼睛裡,只留下了喬振宇匆匆忙忙離開教室的背影。
整個教室有些沸騰了,這可是喬振宇進入這個學校學習後,第一次如此不禮貌地打擾到了課堂那種嚴肅寂靜的氛圍。
這可是他的導師彼得諾蘭的一節公開課,那是很難聽到的,沒有人捨得浪費這樣的機會。然而喬振宇卻急匆匆地離開了。
身後彼得諾蘭卻沒有指責喬振宇,而是向教室裡的所有人揮了揮手,告知他們要肅靜後,便開始了自己的課程。
教室外,喬振宇站在一株山楂樹旁,聽著秦玉良有些興奮的話語:“振宇,你知道嗎?雪兒醒了,雪兒這次真的醒了,他剛剛還與我和周媽還有喬治對話了,雖然說話有幾分生硬,但是她真的醒了。”
喬振宇聽了秦育良的話,過了很長時間才說道:“秦爸爸,我訂機票,我要去看我的雪兒妹妹。”
喬振宇說完這句話,就結束通話了秦育良的電話。只因此時此刻的喬振宇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這個訊息是真實的。可他的心跳的速度快從嗓子眼裡竄出來了。
喬振宇用手極力地壓在胸口處,口中還唸唸有詞:“喬振宇,請你相信,這是真的,一定是真的。秦爸爸不是個會騙人的人,這一定是真的。”
他自己就這樣一邊說著,一邊哭著,也忘記了這是他們這學期以來,導師彼得諾蘭最有終結性的一節大型公開課。”
喬振宇一個人站在山楂樹前轉著圈圈,那個別人眼裡成熟穩重,
儒雅紳士,眉眼間藏著閱歷沉澱出來的溫潤,待人接物都透著恰到好處的體貼,連說話的聲音都沉穩好聽,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他。今天卻像個不太成熟的小孩子,在原地轉著圈圈,還在那兒不停地自言自語,還把導師彼得諾蘭的課給翹了。好多同學都紛紛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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