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雪在喬治私人醫院的最後一個月裡,喬振宇陪著秦育良周媽和安雪,一邊旅行,一邊逛超市商場,教會安雪一些生活技能。
因為這個時間段的安雪,有時候表現與七八歲小孩子無異,可有時候她的腦回路,又與十七歲少女的年齡相當。
她的思維是轉換跳躍性的,而且有時候會自由切換,這讓喬振宇和秦育良幾人有時候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喬振宇,秦育良,周媽自是細心之人,對安雪的個體變化觀察的十分到位。
當安雪睡著後,周媽悄悄對秦育良和喬振宇說:“雪兒這孩子,現在的模仿力很強,做起事兒來也十分有條理。只是她一轉換成小孩子的性情時,一顆玩心就上來了,她夢中會喊出來一個叫小胖子的人。
秦育良知道這件事,他解釋說:“這麼多年了,她心心念唸的兩個人,一個是救她走出死亡之門的影子哥哥,另一個就是她一直放在心上的小胖子。”
“影子哥哥,我們知道就是浩夜,以前小夜因為在福利院時,為了幫助小雪兒走出突然間失去父母奶奶的悲痛,無奈之下說了謊,那卻是無法兌現的謊言。”
“小夜說,等雪兒長大後,理解了死亡與離開這些詞彙背後的意思,再慢慢讓她接受現實。
因為在當時的情況下,小雪兒一個人是不堪重負的。
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情,對雪兒造成的傷害,一次比一次猛烈,這些誠
然是我們的失誤,但卻是不可逆轉的痛苦。”
周媽聽到這裡,不由得慨嘆一聲,說道:“是我們的問題,當時做事有些不經大腦,對這個丫頭用盡了冷暴力。”
“她的原生家庭是那樣的完美無瑕,可到了福利院後,如同進了狼窩,她可怎麼受得了。”
“若不是在醫院裡遇到了秦大哥,怕雪兒的這條命早就夭折在福利院了。”
“是我們讓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變成了今天的樣子,我們真的是罪孽深重!”
周媽說完,眼淚簌簌而落,她還是沒有放下當年自己犯下的過錯。”
喬振宇趕緊勸慰道:“周媽媽,咱們不提那段歷史了,秦爸爸講起這些來,不是讓大家回憶自責的,是為了好何讓雪兒妹妹,早點兒好起來,這才是初衷。”
秦育良微笑了一下說:“還是振宇看得清楚,你說你也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讓小孩子給你開導,你有沒有意思。”
周媽聽出來這是她打心底裡敬重的秦大哥在調侃自己,於是破涕為笑道:“小宇,秦大哥,我懂,我都懂,我這不是後悔嗎。如果小雪兒初來福利院時,我們對她多關心愛護些,也許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了,那應該是一個全新的雪兒。”
秦育良點點頭,說道:“人生一世,只有結果,哪有如果,如果存在,我們都有重來一回的機會了。”
“凡事向前看吧,我還是贊成小宇說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此悲觀嘆息,不如奮起一搏。”
周媽聽了,破涕為笑的點了點頭說:“你看我這個人,腦袋一抽,就把話題引跑了。秦大哥,你接著說,浩夜的事我們都知道,可這個小胖子是何許人也,姓甚名誰。”
“其實我只是在雪兒睡著時,聽到她講出來的夢話,知道她和師弟師母一起生活時,可能有過這麼一個人物,男女不知。”
“我想這應該是她那時候的一個玩伴,要是翠屏村的,幾乎也留在那次的地震裡了吧!如果是這樣的,我怎麼敢問,這麼多年我都沒敢提過,怕這又會是雪兒的一處傷心地。”秦育良說。
周媽聽了,長長的嘆了口氣說:“安雪那幾個孩子,剛到福利院時,我半夜查宿舍,也碰到過,她口中喊著,“小胖子,你慢點,你別走,你啥時候回來的這樣的話。”
我自認為是小孩子入夢了,也沒在意過。”
秦育良說:“是啊,就是因為我們的粗心不在意,才一點一點地讓雪兒成了今天這個樣子。不說這些了,我們盡其所能的對雪兒好些,別讓她再多受人間疾苦了。”
周媽點頭,喬振宇也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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